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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馆长沉默着。

搜索队分成了三组，从三个方向下潜，下面的海比邱时第一次下时要混浊得多，屏幕前各碎屑飘舞着。

果然随着绳索绷直，从艇后的海里窜了一个游民，拉着绳，在面上边尖叫着边行。

李风走实验室的时候就听到了吴馆长的声音，带着悲痛的颤音。

“嗯，我听陈说了，”吴馆长说，“很多在外面很多年的生化，系统多少都有损伤，还有些肢残损的。”

“王弘他们用郑霆上采集的那一块肤了实验……”吴馆长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李风的脸变了变，赶往下补充，“是在我的实验组严格控制下行的。”

快艇后方突然从里甩一绳索，在了艇尾的拖钩上。

一开始里还能看到突然窜过来的游民，渐渐就只剩下了昏暗的海。

“找几个共生，”李风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有从249那边回来的共生么，找他们来试。”

“游民。”柏战跟纪随同时说了一句，往屏幕那边微微倾了倾。

李风打破了沉默，问一句：“找我来什么事儿？”

“听说基地那边有几台不错的，比咱们现在的这些级？”吴馆长问。

“来来来，我陪你喝两杯，借酒消消愁。”李风说。

“我没有哭，我只是在惋惜，”吴馆长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故意的？研究所那个惨状，你跟我大致说一下就行了，让人下去拍个视频还抄送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让真菌断绝孙，活着的这些死掉之后，就后继无菌了。”李风说。

解得彻底的，外壳裂成了无数的碎片，里面的钢和钢板从断伸来，像严重骨折后从肤里探来的碎骨。

“我信任你，但是我不信任你有可能信任的那些人，”李风说，“所以我得让你清楚，了什么岔，你可以一死了之，我可是要活受罪的。”

李风又退了回来，拿起药箱，走了实验室。

“那是许戒他们的搜索视频，不是惨状记录视频，”李风说，“发给你是让你警醒。”

“前提是自愿，”李风凑近盯着他，“老吴，学会恐惧。”

“不用踩个板吗？”邱时记得他们之前下时，跟他们一块儿的游民也是光着脚踩在上。

“李风，”吴馆长看着他，憋了半天最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知了。”

“有。”李风起，“走了。”

“嗯。”李风，“有展了吗？”

看得来当初这个研究所建立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有一天他们可能会需要摧毁这个建筑，也好了最大程度摧毁的准备。

“曲慎他们查到了真菌相关的资料，这个之前跟你汇报过的。”吴馆长说。

“实验室内不许饮酒！”吴馆长立刻换了语气，“工作时间不许饮酒！”

大家目标很明确地一路向下潜去。

“要学会恐惧，老吴。”李风说。

“是的，”吴馆长说，“但真菌造成的破坏，是否能修复，要怎么修复，这个就需要……”

“不要。”李风把药箱扔到了桌上，转往门走。

“总得推一个来担责任的。”李风眯了一下睛。

“有区别吗？还多费一趟劲。”吴馆长皱着眉。

桑凡回就扬起了斧，纪随抬手拦了她一下：“没事儿，游民。”

“那你接着哭。”李风在桌旁边坐下了。

吴馆长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要说不觉得可惜是不可能的，连邱时这需要回云城上学的半文盲都觉得很可惜，当初设计的人，还有现在云城的那些技术人员，看着这样一个地方消失，估计都会觉得痛心。

“先说，作规程我们之后慢慢捋。”李风说。

游民像是为了证明他这句话，借着浪，从面上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用着地，不，着，再从面上弹起来，继续用光脚踩着面行。

“不是提神的，增免疫力，调理一下，”吴馆长说，“不能总靠提神的药，透支。”

“还真是好玩。”邱时说，这八成也是老祖宗们玩剩下的。

吴馆长没说话，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最后皱着眉问了一句：“凭什么我就得死？”

云城内外已经有了很大变化，街上山上的各广告牌都换了新的内容，主题都是天下团结，人类生化友好，

邱时看得柏战虽然觉得游民都是疯，但这么多年跟疯混在一块儿，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些疯，也有实打实的情。

“经过几天的观察，”吴馆长说，“我们确定能够阻断真菌的繁，加速真菌的生长成熟，现有真菌死亡之后，没有新的真菌现……”

“可惜啊……太可惜了……”

已经沉到海底的研究所慢慢现在前的时候，邱时看清了解之后的建筑。

“是的，”李风，“宋珩那边已经整理了一个名单，你先过一遍，据大致的情况先准备好，药品，仪。”

“提神药升级了？”李风接过药箱。

海现在依然不太平静，毕竟这么大个建筑分解下沉，没个几天估计稳定不下来。

“当年的人类拥有我们望尘莫及的技术，但他们同时为毁掉这些技术也足了准备，”李风说，“装着这些技术的这个壳，就是一个随时能毁掉一切的粉碎机。”

“是，”李风说，“先过一遍，需要用那边机的再转送过去，那边也得先整理规范来，而且不能直接去，得由云城送过去。”

“你要是猝死了，我就把你脑挖来跟将军的放在一块儿。”吴馆长说。

“我知！”吴馆长沉着声音很不满，“总是这样不信任我！”

“我找你也有事儿，”李风说，“这两天陆续会有人回云城，除了需要上修复的林晟和柏战，还有一批生化。”

三艘快艇上的人到达下潜位置以后停了船，很快消失在海面上。

“就这个意思，”李风说，“自愿参加实验，并且事先要完全清楚地告知对方你们要什么，这个节骨儿上，别给我整什么人类跟生化的矛盾来。”

吴馆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坐到了他对面。

“好。”吴馆长睛亮了起来。

“不用，”柏战说，“很好玩的。”

“拿儿药吧。”吴馆长起，去旁边冷藏库里拿了个小药箱来。

“警醒什么？”吴馆长看着他。

但对于装备周全的生化来说，这儿不稳定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