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过一闷雷，上午九十钟的光景，黑云的霾把室内映衬得好似提前夜。

李济州又静了静，说：“是好的。”

李济州脸一寒：“你他妈咒谁呢？”

音落，通话被他切断，嘟声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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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开了免提正在解表带，闻声动作一滞，那边也随之默了默，仿佛在等待他给反应。

神暗了暗，李济州：“有快放。”

顾西恩：“你真的一都不关心李济州？”

钟泊南啧啧：“不愧是你，待会儿微信推你。”他说着，又情不自禁叹息，虽然知白桦这个名字下大概是李济州的禁忌，还是没能忍住：“你如果只是对那张脸兴趣，何必折腾，白桦不好的吗？”

黑鳄鱼表带上手腕，扣好，抬起逆光仰看着指针默默数秒，缓缓朝后躺倒在床上，表盘压向硌着心脏位置，他望着天板神，心一下重比一下，直到被手机铃声震回神智。

他们不清楚缘由，更不关心过程，仅仅凭借一腔“血”，就把人肆意钉在耻辱上诛笔伐，至于那则很快就被专业人士指有明显剪辑痕迹的视频，方申内员工为李济州正名的帖，以及项目推过程中临阵换帅后带来的损失和震，不利于舆论风向的言论不要现，否则，他们必会像正义勇士那般振臂大呼一哄而上，将其一律打成资本家的走狗。

心脏漏半拍，落在猫上的力不由重了几分，易拉罐从昏昏睡中惊醒，翻个拱起脊背呲溜走。

顾西恩听来了，却并未迁就他的情绪，直截了当：“李济州被停职了。”

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让不少航班被迫停滞，人如织的候机大厅，循环播报的实时广播在上空回，稠密雨滴噼里啪啦打在耸的玻璃墙外蜿蜒而下，气氛沉闷，搅得人心更加焦灼。

芝柏1966重新嵌首饰盒，啪地扣上盖，白桦问：“还有呢？”

他拍了拍上的，幽幽：“得意什么？”

“不然能怎么办？”李济州似乎真的浑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猫脑袋：“我知是方星杰的，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行动很容易被他反咬一。”

“帮你来了他的联系方式，要不要？”

第四十四章 “……不走了。”

到底是过来人，顾西恩听他的话外之音，顿时了然：“也好，这样哪怕你明天就离开n市，也能了无牵挂。”

声声说要把从对方那里得到的东西如数奉还，却又鬼使神差地留下了这只表，想证明什么呢？

李济州被停职的消息在方申集团内oa公示，很快就被人截图贴到了网上，“嫉恶如仇”的网友们拍手称快，却更有很多人压不满足这样的结果，扬言想看他蹲局的比比皆是。

首饰盒被丢行李箱角落，白桦拿起手机关了免提贴在耳边：“他好像用不着我关心。”

“哟，这你都知，看来果然很上心啊。”钟泊南戏谑：“人家只是退圈，又不是退隐山林，不过我听说，黄净之可是跟我一样的24k纯直男，能不能拿下就看你本事了，怎么样，要不要挑战？”

“呸呸呸，我说错话了。”钟泊南突然煞有介事：“有是东边不亮西边亮，事业陷低谷，知这说明什么吗？说明你情场该得意了。”

李济州默了一瞬，“联系方式发我。”

“你最近比明星都红。”

“她？算了吧，小白狼一个。”

劣制刨板钉制而成的床柜屉拉开，宝蓝天鹅绒首饰盒致得像个不速之客，白桦慢慢伸手拿，盒盖轻启，那只芝柏1966安静地嵌在其中，表盘被灯光映剔透火彩。

白桦翻坐起，语气有些低沉：“随便。”

钟泊南由衷慨：“你说说你，怎么混着混着就成孤家寡人了。”

白桦这样告诫自己，所以老天爷给他安排一个生风多情也无情的人再好不过，起码就像现在这样，在他挥一挥衣袖转离开之际，对方也轻巧翻篇儿，反倒省去了被纠缠的麻烦。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白桦凝神：“第二个坏消息是什么？”

“他不是退圈了吗，你打哪儿的？”

李济州翘着二郎躺在房的摇椅上悠闲猫，落地窗外，n市用一场疾风骤雨诠释着不少人的心情。

“我听那个丁承宇说，你又惦记上一个叫黄净之的大明星了？”

时至今日，又要加上一条，在这里第一次跟一个男人睡了。睡过了，髓知味，会想念，心底未必就要留痕。

“你省省吧，不上班我也能拿分红，每个月累死累活挣那职位薪资，还不够打牙祭。”

被迫停职家里蹲的第一天，钟泊南打来电话问。

“那方星窈呢，看她能不能帮你到那个视频原件，再不济，方星杰的话也行。”

“看看这雨下的，跟白娘被关雷峰塔那天一样大……”

顾西恩叹了气，说：“回家吧，净之，黄董病了。”

“……”钟泊南顿时不想同情他了，转而又问：“可那视频的事，你就这么认怂不了了之了？”

当初选择来这里的理由很简单，n市既是母亲的故乡，也是当年bathory首发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于他而言，有别样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