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官与贼

2021年12月14日

岳昭仪站在搭建的木台上，不时居临下地俯视众人，又常常眺望远方晨雾缭绕的青山，刻意板着的脸上难掩风得意之。

「很好！」

听手下清完人数，岳昭仪微微颔首，黑衣捕快又对台下喊：「凡在名册上参加剿匪，并胜利归来的侠士，每人可得白银五两作为报答。」

「五两？」

这个数字一喊来，下面全都炸了锅。

「什么？朝廷说的重重有赏就是这五两银？」

「什么东西？老拼上命，得到的去掉路费后还没剩下一顿酒钱？」

此外还有更多污言语，骂不绝。

「叫人去卖命，却只拿这打发乞丐的钱。」

唐馨儿冷笑着嘀咕一句，准备看场好戏。

岳昭仪撇过去，不加理会。

黑衣捕快站来：「诸位误会了，这五两银只是额外的辛苦费。朝廷的重赏将赐给取下女匪仇雁首级的侠士，只要把仇雁的首级带回青山镇就赏一千两！」

说着，梁亮将仇雁的画像展开举起，给所有人看个清楚。

那是个生着方脸，鼻矿的女。

「这……」

白银千两是一笔不小数目，可只有一人能得到，叫人难以接受。

见非议声小了许多，岳昭仪上前两步，放开嗓：「在下岳昭仪，代六扇门多谢各位的鼎力相助，等各位侠士剿匪得胜归来，我愿另一笔钱在玄武城大摆宴席，宴请诸位。不知可否赏脸？」

「是，多谢了。」

众人的心情起起落落，碍于六扇门的面外加不想白折腾一趟，也只得答应。

见人心归齐，岳昭仪绣刀遥指远笼罩在薄雾中的青山，下令：「发，攻落霞寨，将山匪全数剿灭，一个不留。」

众人为之呼和，六扇门的两个捕快骑在前，武林众人全都步行随，连唐馨儿也没能例外。

岳昭仪是世家，六扇门后，没过多久，便委于紫衣捕快唐嫣。

她一向聪明机谨，治安捕盗、文案公务等诸多事宜都学得很快，不三年，便被委任独当一面。

这次青山镇剿匪是岳昭仪第一个主办的差事，这位年轻的捕快打定主意要得尽善尽，让唐对她刮目相看。

六扇门的两个捕快带领两百多名江湖侠客沿着主街城，浩浩的颇有气势。

了城门，再走一里地就到了山。

此时山林间云雾更，如洒在树的轻纱，山虽不，但不乏神秘。

「今日大雾利于奇袭，但诸位仍不可大意。」

岳昭仪把拴在山下，正了正衣冠，朗声。

「岳捕快放心，几个鸟山贼，我铁汉三还不放在里。」

队伍中的呼和声接二连三地响起，雾大队尾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好，那就多多仰赖诸位了。」

岳昭仪豪笑，随即语气一沉：「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山后没我允许便不得声，否则军法从事。」

岳昭仪，不知他们能否看见。

此言一，人群开始接耳议论纷纷，少顷，还是有几人应答：「我等愿遵大人令。」

梁亮接：「既无异议，那事不宜迟，我们发吧。」

「山！」

岳昭仪觉自己像是征战沙场的巾帼女将，千军万，声势浩大，必师大捷。

山路狭窄，两百人的队伍也显得冗长，男女老少皆有，武功不等，步伐迥异。

经梁亮提醒，岳昭仪为防有人落下，刻意放缓脚步，让这段山路多走了一个时辰。

此时晨雾已散，光斑驳洒在林间。

清新的空气让岳昭仪倍神。

「据探绘制的地图，翻过前这山便能看到落霞寨。」

「探？那是何人？」

唐馨儿走到队前问。

梁亮看了下岳昭仪的脸。

「也就是报官的人。」

「是他发现了山寨的位置，然后报给六扇门。」

唐馨儿微惊讶。

「地图也是他绘制的，究竟是何人？」

岳昭仪微笑着朝她一招手。

「唐小是担心此人不靠谱吧，不妨也过来看看。」

岳昭仪亲切地将唐馨儿揽到边，将地图递给她看，还将地图上几要指给她。

唐馨儿比岳昭仪矮上几分，生得俏，一路跋涉，薄衫散发清淡的汗香，十分惹人喜。

「这探是何来历，竟把地图画得如此细致。」

唐馨儿抬看向岳昭仪。

看着那双澄澈的大睛，岳昭仪毫无防备：「是灵机堂的弟，名叫袁林。」

「哦，袁林？我好想听过。」

唐馨儿呢喃，忽然抬音调：「岳捕快你看，地图上通往山寨的路是绕过山的，我们为何废力要翻过去。」

岳昭仪：「唐小说的没错，不过山贼在路上设了机关

，我们不易去闯。」

唐馨儿闻言冷哼一声：「山贼设下的机关在我们唐门里不过是小孩的玩，让我去破解机关，然后从正路掩杀过去。」

「哈哈！」

岳昭仪其实正有此意。

「有唐小在确实不足为虑，那我们兵分两路如何？一百人由唐小带领走正路，一百人由我带去翻阅山，两面夹击山贼。」

唐馨儿甜甜一笑。

「嘻嘻，那我能当一次百夫长了。」

梁亮嘴：「敌情尚不明朗，分兵恐有不妥。」

岳昭仪中只有唐馨儿，看也不看梁亮，不耐烦：「区区山贼，你太谨慎了，何况两面夹击更能让贼人措手不及。就这么定了。」

岳昭仪让唐馨儿挑人，唐馨儿只叫了风信居的张昊和那白衣女堇，其余人便自愿跟谁。

分完人手，因翻越山路要艰难些，岳昭仪和唐馨儿约定一个时辰后同时发起攻。

两波人距离拉远，梁亮又靠向岳昭仪，低声：「岳，唐小虽唐门，但毕竟年轻，我怕她应付不了。」

「咯咯，唐说你为人谨慎果然不假。」

岳昭仪心情颇佳，调侃：「但唐也和我多次夸她这个表妹天资聪颖，暗机关术还在她之上，何况我有心将功给她。」

「唉，唐似乎并不知晓她表妹会来。」

梁亮叹了气。

原来岳昭仪的直属上司唐嫣便是唐馨儿的表，人称千机——唐嫣。

岳昭仪在六扇门一向受唐嫣照顾，今日遇到唐嫣的表妹，自是想多给唐馨儿立功的机会，以图报答。

刚才当着那许多人，岳昭仪不好戳破这层关系，只待大功告成，再谈情，就不会让众人心生不满。

黑衣捕快默然不语，岳昭仪暗笑他杞人忧天，同时加快脚步，用不到半个时辰便登上山。

站在俯瞰，目的地落霞寨一览无余。

只见山下的平缓地带被人砍一片空地，外围绿树环绕，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几栋木房，层次有序，屋舍俨然，还有碎石铺路，清泉凉亭，哪里像什么山寨，好一个清幽秀丽的避暑山庄。

「这，这」

岳昭仪为落霞寨的景到震撼，她甚至怀疑上面的情报有误，这落霞寨应该是某位朝廷大员的私人庄园才对。

梁亮也有同：「这落霞寨似乎有来，绝不是寻常山贼，我们该抓几个活，细细查问。」

「恩。」

岳昭仪轻轻。

她刚想安排众人歇息，等待约定时辰，岂料有许多人站在山，目光火地看向下面。

「大家都坐下来歇息，稍后会有场恶战。」

岳昭仪觉气氛有些不对，语气有张。

「嘿，有那么好的地方，还在这休息嘛？我去了。」

不知是谁打开了，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

「小！那一千两的雪银可不是给你留的。」

这人也跟着冲了下去，随即现第三个，接着三生无穷近乎所有人都提起武向下冲去。

「回来！」

岳昭仪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却无人理睬。

「这帮人怎么，气死我了！」

见事情搞砸，岳昭仪气得直跺脚，翘的酥剧烈起伏，似要撑破的捕快服。

「算了吧岳，他们都是为了钱，若因贪财而枉送命，朝廷便省了银，若他们到成功，我们也省了力气。」

梁亮叹了气，劝。

岳昭仪哪里听得去，愤怒过后是自责。

「可恶，可恶，这是唐让我第一次独立办差，却成这个样。那边唐小若有闪失，我该如何向她代。」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