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嗑，一张纸片，打开方便面袋儿，余叔顺着一角轻轻往纸上一倒，一簇簇金黄的烟丝便铺散开来，有像切得很细的皱的榨菜。

「俞叔您今天怎么有空在这儿看店，我俞婶呢？」

俞婶叫谌冲，姓和名都有少见。

我们村的老教师之一，教小学术。

据说年轻时候还是学舞蹈的，不过因为脚伤放弃舞蹈，转而教书育人。

正好她会画画，就给学校当术老师了，老一辈年代教书没那么多事儿，不像现在又是考证又是考编制。

术老师没多少课，所以大分就是她上完课就来这儿看店，村里的学校嘛不严，又是老老师了，就睁一只闭一只。

反倒是俞叔开车送货运货，到店里待不到一会儿就走。

「她啊，去吃饭喝多了，里屋睡觉呢。我正好没活，看会儿店。」

他不不慢，把烟丝靠一边铺均匀，顺着斜角将整个烟纸卷起。

不过我这时的注意力已经在沙发后打开的小窗了，透过小窗能情绪地看到俞婶静静地躺在里炕，冲外，都有散开了。

她穿着白底紫纹的睡衣式裙，还时髦。

「我婶不是不咋喝酒吗？」

据我所知，俞婶也就两瓶绿的酒量。

「这不跟村里妹吃兴了，喝。一共４个人，喝多的一个她，郑小细……要啥？」

「一壶酱油，一提卫生纸，再来两瓶啤酒。」

俞叔衔着烟也不，柜台给我拿东西。

我则继续和俞叔搭话：「细婶？她不是酒量不错吗？」

「谁知今天她们咋这么兴？你看你婶平时喝酒吗？」

俞叔把东西递给我，我又去门冰柜里拎两瓶啤酒，扫码付款。

「你爸天天得喝啊。」

俞叔这时候上烟，笑眯眯地看我。

「我爸也就喝酒这好了，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嘛。」

「哪天叫上你爸，你也来，咱几个整？你这酒量应该没问题，上大学肯定也是总喝。」

俞叔笑容更灿烂，夹着烟卷一一吐，十分潇洒。

「我这也就年轻人喝啤的，白的比不过你们，上回我喝了白的就上了。」

「还得练，别以后上老丈人家陪喝酒喝多了，老丈人那你必须得陪好。」

「那倒是……」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想还早呢，到时候再说吧。

「嗯……」

里屋传来俞婶的声音，顺窗一看，她是迷迷煳煳地要趴在炕，像是找啥东西，估计是要吐了。

俞叔赶屋把痰盂搁俞婶下方，以免她吐地下，然后挲她后背看看能不能吐来。

喝多了就还是吐来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