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大队长冷哼一声：“尽会说漂亮话。”

“人家也漂亮事。”被他驳了脸面的屠夫嘲讽，“要不，你也发扬发扬风格，最后分。”

副大队长不吭声了，只嚷嚷：“动作快一，家里柴都烧上了，等下全浪费了。”

这年因为油不足，大家对于好的定义也不同，先被分走的往往是油脂最丰富的猪板油，再是猪。

最后到陈兰君妹时，装了大半盆猪杂，和一些瘦，屠夫过意不去，另外用自家的小面盆装了猪红。

“这个开汤吃，也不错！”

一大盆猪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小妹帮着推。

回到家，陈志生在灶屋烧火，陈兰君与小妹帮着郑梅料理杀猪菜，把猪大猪小什么的用旧牙刷洗刷净。

活的时候，陈兰君说了方才分猪的事：“那副大队长和我们家是有过节吗？”

“他？你别理他。”郑梅嗤之以鼻，“本事没有，脾气却大。”

原来上面下了通知，等到年过完，乡村基层的组织会迎来改革，公社和大队都换了名字，成了镇政府和村委会。

组织架构换了，班也是跟着一换。正巧本大队的大队长要退休了，于是空的领导位置就被盯上了。

那个副大队长资历老，又和大队长是堂兄弟关系，因此总自诩为下一任大队长。

结果冷不丁杀一个郑梅，原本名声就不错，村家厂办好之后，更是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赞扬，这就让那副大队长患上红病了。

“这么说，妈妈要升官了？”陈兰君打趣。

“什么官啊，笑死人了。”郑梅笑，“不过要是能成，以后事更方便些。”

说说笑笑间，饭菜好了。

主菜是一大盆杀猪菜汤，猪、猪肝、猪腰等切片斩断，瘦切成沫，再加上凝固好的新鲜的猪红一起煮，稍稍放盐，滋味就很好了。

除夕那天，除了杀猪菜，还有年糕。是村里这季新收获的稻米打成的，清清甜甜，用猪油煎至表起泡，又酥又有嚼劲。

吃过年夜饭，大家坐在一休息，小妹拿着鞭炮在前放。

陈兰君放了一两个，就坐着看小妹放。坐久了，觉得有单调，她说：“要是有电视，放晚当背景音也闹。”

“什么晚？”

哦，她忘了，第一届晚还要过三年才有呢。

不过纵使有了晚，这边的人也不大看，多放着当个背景音，最要的事情是打牌，麻将、扑克，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