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予置否。

穹中间是一扇大的天窗，路明非面前桌上那致的白骨瓷杯里，气腾腾的红茶反耀着下午还算温的光，一旁小碟盛放有几块果仁饼，一层光金纱使得它们看上去相当甜可。

“你们被他们伏击了？”

路明非问。

“这不应该是一个谨慎的复仇战士的行为。”

昂平静地说。

“不过……你不觉自己像是在被当枪使吗？”

昂幽声说。

“罪恶异端吗？我喜这个称呼。”

“事后经过证明，那份铜表残骸上的信息是伪造的。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太’所策划的谋，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搜寻着有关他的消息。”

“在2002年11月，学院大半个执行的锐们都被那个死亡冰海吞没。”

但在里面又完全是另外一觉。

“我很好奇在曼施坦因对我数个月的变化提质疑时，你居然立即承认了我的信仰与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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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表”指的就是那只黑王尼德霍格于一参天铜上所书写的龙族历史，名为冰海铜表。

“一个学生能跟他们各取所需算是一相当了得的成就。”

说到这里，路明非就大概能猜是怎么回事了。

“学院在当时以一千万元的价格买下了它，并立即着手开始破译上面记载的龙文。”

“除了我和校董会之外，没人能指挥得动这帮认为艺术就是爆炸的神经病们。”

“不过没想到，这次能在圣心玛丽亚医院里扯一有关‘皇帝’的痕迹。”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什么样的战士都不重要，我都要将所有复苏的龙类绑上绞刑架杀死，在他们的棺材里满银，最后上一支雪茄，迎着日落将他们沉海沟。”

昂坐在路明非对面，优雅地轻饮杯中的红茶：

“与其说是伏击……不如说是借刀杀人。”

“那我觉他培养得不是很好。”

路明非冷声说。

“听说装备给了你不小的支持。”

“是啊，我们跟他确实有仇。”

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幽声说：

“你们好像跟他有仇，但又找不到他。”

“我只是我的本职工作。”

“瓦特阿尔海姆很自豪地用你第一人称杀敌的视频向我申请了研究经费。”m..??m

路明非了：

“芬格尔？”

“那看来在消灭异形这一方面我们很有共同语言。”

路明非说。

“只是各取所需。”

昂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赞赏之意。

“它把施耐德从一个温和英俊的龙族家族谱系学教授，变成了将学生培养成战士然后送上战场的冷血复仇恶鬼。”

校长的办公室距离英灵殿不远，从外面看不过是一栋被树丛包围的简陋二层建筑。

昂淡笑着放下了骨瓷杯，温和的目光移至路明非上：

路明非想起了那个壮硕的德国汉。

“没错……就算不是龙王，也是一条大的次代。”

昂重新端起骨瓷杯，将杯中温的红茶一饮而尽，“他们污浊的灵魂确实该被净化。”

昂提起骨瓷茶壶，红的茶倾倒而，带着绵密的白蒸汽又重新注满了瓷杯。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长。

“在一个月后，学院从这份铜表残骸上得知，在格陵兰海域某存在龙类文明的遗迹，并且很有可能还有龙类活动。”

“我跟施耐德一样，是一个复仇的恶鬼。”

“然后你们赶过去，遇上了龙王级别的大异形。”

昂摇了摇。

“最后还是我私下通过老朋友的关系，才得知了‘皇帝’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组织的存在。”

“不，他跟施耐德一样，也只幸存了‘半个’。”

“对，他也是格陵兰影中的幸存者之一。”

“然后无论哪一方被杀对他们来说都有好。”

路明非微微。

听楚航说那家伙还是新闻的长，先前一段时间甚至还造过他们两个之间的“绯闻”。

“好的。”

“‘太’表示有一份来历不明的金属古想要卖去换钱，学院认了他手中的金属古实际上是一份铜表残骸。”

路明非对此只有一个评价。

建筑的一二楼被打通了，组成墙延向穹的古朴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装书籍，数个空槽位置还挂有几幅自名家之手的油画。

“学院这边已经在全力追查‘皇帝’的下落，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

路明非。

“听起来就像是一位守护地球的超级英雄。”

“跟你昨晚的表现比起来确实算不上完。”

“你说的没错，将人类转变为死侍的黑炼金技术，还有那些被大量转变为死侍武的……已经远远超了混血们的底线。”

在初次见面时他还因为对方的才想将对方发展成为帝皇光辉的传颂者，然后因为对方那有些邋遢的生活作风劝退。

“我们还是直主题吧。”

“你们负责通报哪里有残害人类的异形和异端，我就负责将它们净化消灭。”

“2002年8月，猎人网站上有一个叫‘太’的id放了一条易请求——那是一个混血自由发布任务的地方，学院有时候也会从上面发现挖掘到有关龙族的信息以及相关的炼金品。”

路明非平静地说。

路明非说。

“不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他们残害人类的亵渎行径足以被称为异端。”

昂轻轻挲着骨瓷杯的杯底。

昂校长的下午茶邀请，在卡尔学院的学员们看来，这是比最奖学金还要令人红的荣誉。

“他们将被净化。”

“可以。”

“你还是直说吧，昂校长，”路明非轻声叹气，“除非是有关他们的位置，否则我不想猜谜语。”

“土耳其黑海rize红茶，茶香相当。”

“你仇恨龙族，这一就已经足够。”

“那你呢？”

昂说。

昂微笑。

“还有，关于‘皇帝’的事情，我想芬格尔他应该也很兴趣。”

“嗯。那个自称‘皇帝’的罪恶异端。”

“我知你想问什么。”

“他看上去没什么伤痕……那他是一个半中的‘一个’对吧？”

路明非的目光注视着昂校长，这个活了一百二十多年的憎恨异形者。

“你在《龙族文明起源》的课程中应该学过关于‘铜表’的来历与知识，我就不给你温习这方面的功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