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钟祈安离去的声音，本来以为他是去单位理事情，他的工作不分假期，他又重视，时常如此。可是今日是除夕，钟祈安再怎么样也会和自己或者钟妈妈代一声。

钟祈安，明了她的意思：“我这边的问题很快就会解决。你放心，你哥哥的事情我也会帮你。”

—菲菲在。

“你拿我，我愿意”钟祈安。

钟祈安忍俊不禁，脑里甚至都没有多想就穿好蹑手蹑脚地离开。街四周围满了兴冲冲地放鞭炮的孩们，好不闹。

最终，如她所料，他是来见阮莹。

但他没有。

喋喋不休说了很久，总会推自己一下，嘟着小嘴儿：“算了，不说你了，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要养我。”

不知谁家的烟在天空绽放，一簇接着一簇，他们仰望着无尽的夜空，却不知屈鹂菲就在不远，默默看着两人的所有举动。

—你能来吗，我给你压岁钱。

“你都不问问我还喜不喜你？”阮莹好奇地问他。

—睡了吗？你在哪儿？

屈鹂菲当晚到底还是留在了钟家，钟祈安将自己的卧室让了来，自己则在客厅打地铺。钟妈妈有些可怜儿，钟祈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在单位里熬夜有时候太累，也是随便倒在地上就能睡。

而在他中，她听到，自己只是他的一个问题。

钟祈安看着工作群里的信息，除了偶尔几条的新年恭贺，接下来就是几个最亲近的朋友聊起来最近的案，大家依旧摸不到绪，仍然努力讨论思考，寻找蛛丝迹。钟祈安不断放大那些令旁人作呕的凶杀图片，在他中已经是风轻云淡，看来看去，凶手作案的手法比较残忍，似乎对死者的恨意很大。

“真没意思，警察总是比别人锐些。”她从怀里拿一个红信封在他前晃了晃，笑地问他，“你猜里面多少钱？”

“神经病！”阮莹嘴上这般说，却没有移开他握自己的手，“我和你说啊，我对你就是望号街车，没情。你别以为我们复合了你就能拿我。”

—哦，还有别人吗？

他开车来到阮莹家楼下，C区虽然治安不太好，但是此时此刻也多是新年景象，红彤彤的大灯笼挂在门，上面还有小孩们闹闹的涂鸦。他等在楼下，很快就听到靴哒哒踩在台阶的轻快声，他转了个，意料之中阮莹冰冷冷的双手伸到他的脖里，哈哈笑着：“冷不冷？你还真来了啊！”

死者是几位当地名的公哥儿，这些男人往往结怨颇多，但又对自己的靡私生活颇为在意，很少透，钟祈安询问过他们的家人，他们都不知内情。

钟祈安：“早知你会这样。”

“吃了，中国人什么都要扯上发财、元宝，我妈妈自然信这个。”钟祈安将信封重新封好，放袋里对她说，“为什么要给我红包？”

“一个亿？”钟祈安笑。

钟祈安的目光终于落在她上，他笃定地开：“我有自信。”

“有一个亿我就上月球了。”阮莹到他怀里，“你自己打开看吧。”钟祈安拆开，里面是118元，闻听得阮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些许笑意：“谐音，你要发。祝你新年发大财。对了，吃元宝饺了吗？”

而卧室里的屈鹂菲枕着他的枕，仿佛能够想象到未来婚后温馨的场景。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过了两多，手机忽然传来信息，阮莹发过来的：

钟祈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月亮，许久，两人都没说话。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睛却不看她，只是依旧凝睇着如霜月，如同最温柔的一屏幕，将这样冷的夜温柔了几许绒绒的边际：“莹莹，我还是你，放不下你。人家说新年许愿，我许了个愿，我想和你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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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莹望着天际的弦月：“去年你帮了我不少。”

她心里有一个想法突突地往外，压都压不住。

阮莹僵住，也不知多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极力掩藏着内心的欣喜：“我现在的生活一团糟，不想再面对情，情真的让人很累。”

她侧过脸，与他四目相对，目光依旧明媚慧黠，歪了歪：“这可是你说的。”

—在家里，陪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