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心里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偏执和疯狂，但事实上真正对极致没有丝毫退让的人，正是如今已经浑脱力的这个少年。

哪怕是在最终的全能王之战中以第1名的成绩越过终线的崔昌熙，在看到苏凉之后，也陷了短暂的沉默。

在离开冰面之前，他用英文对苏凉说了一句：“如果你有足够的能，这场比赛的胜利者不会是我。”

而彼时，终于恢复了些许能，能够自己站起的苏凉，也难得的对崔昌熙的方向了一丝浅笑，他说：“我知。”

***

在冰面上苏凉对崔昌熙说的这一句‘我知’有多帅，下了冰面接到他爹电话之后，苏凉的状态就有多‘怂’。

“胆儿呀？”

“透支能是吧？”

“在赛场上接近失控的状态下还继续往前超越是吧？”

“你苏凉苏大英雄为了破个纪录无所畏惧是吧？”

透过话筒，蒋一波压抑着嗓音度的问句一句又一句的砸了苏凉的耳朵里，让平时始终都淡定自若的苏凉，这会儿连脸上的常规冰块脸都快要绷不住了。

“……爸。”

“呵，还知叫我爸？在冰面上那么危险的作时，怎么不想一想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英雄？”

“你知你这个行为是什么行为吗？”

“你知你但凡有一丁控制不住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爸……”

没等苏凉在挣扎，对面蒋一波的声音又恶狠狠的砸了过来。

“怎么？你是想说你知怎么在摔倒之后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你知不知你在这极限的状态下一旦失控，就本没有在控制自己保护自己的力气了？”

“你都透支能摔了，你还能控制住自己，让自己尽可能不受伤吗？”

“是，我知，你对这些全都知！但你就是不知控制自己脑里的那偏执的！”

“运动员是要在比赛中拼尽全力，是要不断追逐卓越，我不反对你追求极限，这不断向前超越的竞技心态，但是苏凉我告诉你，你今年才16岁，你未来的人生绝不仅仅只是这一届世青赛，明年、后年……”

“不仅是世青赛，还有世锦赛，还有冬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