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来了，你呆在这里对谁都是个麻烦。”白鹿不可察觉地翘起嘴角，“秦先生还是适合那闪闪发亮的地方。这里的发展太滞后，不是一次两次慈善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而是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志愿者，将他们中的光，带到这片还没天亮的土地上。”

“嗯，很满足。”白鹿的嘴角不经意地翘起，“终于可以从那个圈里全而退，可以回一个普通人，不受任何人威胁，自己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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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介意了，如果你希望……”秦冕见对方了个嘘声的手势，说到一半不得不停下来。

第二日一早，天空还勾着一圈玫瑰的金边。

白鹿摇摇，“可是若以现在的份，我们就完全没有集了。生活没有集，又怎么可能遇到呢。没有缘分，那些假设都不能成立，全是执念罢了，求之不得。”

“希望一路顺利。”

秦冕被他的声音讨好，没忍住又问，“等忙过这段时间，我还能再来看你吗？如果有需要，捐款什么的也可以。”

秦冕听白鹿累了，以为是下午被熊孩折腾得太狠，“早休息。”他本想最后抱一抱他，可在意对方腰腹的伤，只得作罢。

不求新人难舍难分，唯愿故人莫失莫忘。

“明天晚上，不过要从这里赶到机场，恐怕中午就得发。”估计是负责人已经通知池一鸣搬回来住，所以白鹿知男人即将离开。

秦冕本想白鹿的发，都抬手了才想起这人早就剪成了扎人的寸短。摸不了发，只得了自己鼻尖，“你满足现在的生活吗？”

白鹿竟认真琢磨一圈儿，“其实我也偷偷想过……如果我的运气能更好一，不是以公关，而是用现在这样的普通份和秦先生遇见。也许你就不会那么介意我的过去，我们的结局又会不会不一样呢。”

羸弱的烛火被灭之前，一声温而缱绻的‘好好照顾自己’，像情款款的情人的手，仿佛抚平所有旧怨和伤，带着让人惬意的温存，梦乡。

白鹿没有回答，在枕边翻找半天，找到一朵纸折的玫瑰，像是要给他，“这是杰西卡……就是那个已经离开的女孩教我的东西。她跟我说，‘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你真的不跟我走吗？”秦冕不甘心地追问，“不是说现在，等你结束这边的工作，或者告一段落，我可以过来接你。”

秦冕试探着问他，“你想的事情里面，就没有一件与我有关？”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梦都想要的生活，终于从过去的影里挣脱来。如今还能有一个秦先生中正经一的份，我很珍惜。”不能再温柔的拒绝，像极了白鹿的风格。

“你的航班是什么时候？”在秦冕起前一刻，白鹿突然问他。

秦冕轻轻皱眉，“我也是你的过去吗？”

秦冕一恍惚，仿佛前病恹恹的男人仍旧还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公关。可仔细再看又完全不同，这是一个脱胎换骨，涅槃重生后的崭新的人。

底。他说他后悔一步步走错，导致如今的每一个选择都并不轻松。他说去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待。人呢，知难行易，不能太频繁地回，还是得朝着前面看。

该是到了睡觉的时间，毫不隔音的隔板外边陆续响起回房休息的脚步和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