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渐渐明白了什么，满心不敢置信的惊痛。苏仪……是故意的吗？他被着了歉，心里不痛快，所以故意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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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枪法比我好，只是还差一对时机的把握。”苏仪也不抬地对库斯说，“但是时机这东西很难说清楚，等下我先打一场，然后换你，其中的差别你自己好好会。”

开车的克里明显觉得后座这两人不太对劲。苏仪受了这样的伤竟然都没叫疼！顾彦竟然一句安都没有！两人虽然搂着抱着，可总觉得……反正就是不对劲。

“伤太了，要去医院针才行。”他哑声说。

顾彦脱离童年之后再也没被人这样抱起过，被他这么一抱顿时羞窘得满脸通红。偏偏库斯抱了还不够，放下他之后又在他脸上也狠狠亲了一下，这才飞奔去拥抱他的队友们。

“我着他给库斯歉了。”顾彦哑声回答。

“这事是库斯不对。”克里又，“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库斯一声不吭地挨了这一脚，心中满是愧疚。他真的太疏忽了，完全没注意到苏的情况不对。仔细看看他也是满手血迹，都是苏的血沾上机枪，又沾到了他的手上，要不是他一心只想着赶把苏的本事学到手，他本来是应该能发现的。

“那也得有个度。他不应该仗着自己有那么长就拼命糟蹋人。”顾彦到底还是看不惯这个。

“不关库斯的事。”顾彦声音低哑，“是因为我。苏仪和我生气，才故意伤了自己。”

坐在车里，抱着沉默的苏仪，顾彦终于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厉害是你的本事，但这不是让你拿来欺负人用的——从小到大，他就是被这么教育着长大的，如今也自然而然地以此来要求苏仪。

“可是苏也没怎么库斯啊？”克里忍不住要为苏仪说话，“不就有机会多打库斯两枪，或者嘴上挤兑他几句。”

顾彦死死地压下情绪，抱起苏仪冲回宿舍。剪刀一层层剪开战术手，看着苏仪满是血迹的手掌和虎的裂伤，顾彦痛苦地闭了闭睛。

但是到了克里这里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战场上信奉的是丛林法则，你，你就能活下来；你弱，你只能死。恃凌弱，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还叫没怎么？”顾彦皱眉。这是从到神的全方位伤害！

“摘不下来。血粘住了。”苏仪一边任由顾彦拽着手，一边回答。

顾彦的动作猛然顿住，慢慢抬看着苏仪。“你……”

顾彦起去拿净纱布给他裹手，这时克里等人发现情况不对跟了过来，看到苏仪的手伤也都大吃一惊。

……苏仪，你怎么能这样？不过是着你了个歉，你就这样伤害自己来惩罚我吗？

“不累。”苏仪低声回答。

“不用谢我，谢顾彦去。”苏仪没好气地推开他。

克里惊喜万分。他们自己摸索和苏仪亲自教，那真的差太远了！他都不知怎么谢苏仪才好，飞下车之后立即把队员们召集到一起训话，务必全力合苏仪的教学！再累再疼也给我着！机会或许只有这一次！

苏仪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场打完，换库斯执枪。他没办法像苏仪那样一心二用，所以开车的还是苏仪。这样也好，车行的走向很能现苏仪的意图，库斯努力模仿之前苏仪的手，一时学得不象，十个里逃了四个，但他却觉得自己隐隐把握到了些什么。

“库斯！你是死人吗！”克里一脚踹在库斯肚上，“苏伤成这样你没发现？！你就让他这样陪你练了一下午？！”

直到学会了，他才明白自己究竟学会了什么。这是战术思维，是全局视野，是天罗地网中的一线生机，是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力量——而苏仪将这教给了他。

虽然苏仪的态度依然不甚友好，但在库斯看来这完全不算什么。他大笑着在苏仪脸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在苏仪翻脸之前下车，一路飞奔到顾彦面前，抱起他转了两圈。“谢谢你！顾！”

终于，随着库斯的一声仰天大笑，他扔下满地“尸”，扔下手中的机枪，地拥抱了苏仪。“谢谢你！苏！谢谢！”

（347）

“好的。”苏仪表扬了他一句。“有几个地方你注意一下……”

“顾，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顾……你哥的弟弟。”看着顾彦严

“先去医院。”顾彦拦住克里继续对库斯动手，抱起苏仪走门。克里狠狠瞪了库斯一，急忙赶到前面开车。

顾彦嗯了一声。

“快把手摘了！”顾彦焦急地想察看伤势。

就这样，苏仪打一场，库斯跟一场，两人一气打了二十多场。库斯本来就不是庸手，被苏仪拨之后渐渐摸着了门，越打越来劲。和他相反，跑给他们追的克里等人都快跑断气了，上更是被空包弹打得到都疼——该死的库斯，枪法真的比苏仪准多了！

“好的。”库斯认真地，想了想又，“谢谢你，苏。”之前他用那么恶劣的手段欺负了苏，现在苏竟然还肯好好教他。

克里卡了一下。“他，为什么和你生气？”就因为弹了下脑门？就气得把自己伤成这样了？这气也太大了啊！

“有吗？还好吧？”克里挠了挠，“他之前挨了欺负，现在有机会就整整库斯气，这没什么吧？”

“苏仪！你……”顾彦手都抖了。他终于记起午休时苏仪的手已经受伤了，刚才他是拖着受伤的手又打了十多场！

克里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他给库斯歉？为什么？”

“又逞。整整一下午，怎么可能不累？”顾彦了苏仪的脑袋，牵起他的手往叠成一堆的库斯等人那边走。然而这一牵手却握了满手的粘腻，顾彦心中一惊，急忙低看去，只见隔着厚厚的两副战术手，依然有血从中渗，染得他满掌鲜红。

到了医院，苏仪被推手术室合伤，克里看着僵立在门的顾彦，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劝，“苏的伤简单的，理好了不会留后遗症，你别太担心了。”

没等库斯再说什么，苏仪一踩油门冲了去。原本的八人加上克里和顾彦，五人反扑五人逃逸，逐一倒在苏仪枪下。库斯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看，一边留意着苏仪开枪的时机，一边对比着自己可能的选择，默默会其中的不同之。

苏仪低着不看他。

顾彦无比嫌弃地了脸，又大步走到苏仪面前帮他也了脸，然后把他从车上抱下来。“你还好吗？累不累？”

苏仪牵了牵嘴角。“去谢顾彦吧。”顾彦未来的战友，当然越厉害越好。就算不是为了歉，他也会想办法把库斯教会的。

“他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