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的时候，长案前终于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十几个人。

言下之意便是，周宁这会儿肯定早就知他得了县案首。

再往左数，一个个名字也都是余舟熟悉的。

又等了会儿，贺云旗跟小竹估计是看到他们没抱在一起了，也朝车走了过来，脸上同样不如刚得知名次时乐。

明知小竹不会看错，但不知为什么，自己亲看到名次的那一刻，还是有一无法言说的激动。

茶楼的掌柜跟伙计，不知从何得到了消息，余舟跟锦川一门，就齐齐上来贺。

“余兄呢？”贺云旗问。

但县试发案这事情，名次公布来的第一天，长案前本不可能有人群散开的时候，多就是等参加考试的书生看完成绩后离开，人稍微少一而已。

贺云旗垂眸思索了片刻，再抬看向余舟一家三时，神里便带着三分歉意，“我想……”

锦川借着余舟扶他下车的动作，以及车跟的遮掩，下来后就靠在余舟边，把脑袋搁在余舟的肩膀上，低声却又兴奋地：“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也看到了，”小竹：“第七名

“在哪个位置？”贺云旗神一凛，立即四张望。

余舟也没去打扰他，只转低声问旁边的贺云旗，“贤弟可要让人去把县试的成绩告诉周公？”

余舟看他想拥抱却又怕人看到的模样，摇失笑，接着便一手抱着晨晨，一手把锦川揽怀里。

看到自己名字的同时，余舟也看到了左边跟自己只隔了两个名字的余温良。

74第七十四章也不知谦虚一下

锦川原本一直盯着长案上余舟的名字在看，闻言却回过来，不赞同地：“我觉得你还是让人去告知一声比较好。”

顿了一下，见贺云旗没有接话，他又继续：“有可能的话，由你亲告诉他，就更好了。”

锦川惊喜地瞪大双，看了立于车前的余舟，抱着晨晨就要从车上下来，同时还赞叹：“夫君真是太厉害了。”

贺云旗都没反应过来，正笑着转问：“不知这个名次跟余兄自己预料的可有差……”

说完他有些歉疚地看了小竹一，毕竟辛苦挤人群里看名次的是小竹，他提再看一次，对小竹来说，可以说是某程度的不信任。

锦川：“他自己差人来看到的，跟你让人去告诉他的，意义不一样。”

锦川估计也是一样，余舟转的时候，就见他嘴角笑，两直勾勾的看着公布栏，似乎连睛都舍不得眨。

余舟见不是太拥挤了，便脆抱着晨晨走了过去。

“不用，”贺云旗对周宁慕自己的心思再清楚不过，想了下便，“估计早上我们来看发案之前，他差遣的人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贺云旗哪还不明白小竹这是故意骗他,便也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表情：“连你少爷我都敢骗,小心回去罚你打扫厩。”

余舟也整了整神，“应该是落榜的考生。”

他看了一圈之后，仍未见到有熟悉的车或是人，就又转想要询问小竹。

等数到第七个，就是他写过无数回的那两个字。

贺云旗愣了愣,转看向旁边的小竹,摊手：“余兄可真是。”

贺云旗也笑着：“等会儿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一家三不知抱了多久，直到长案那边传来震天的嚎哭声，锦川才猛地回过神来，挣了挣从余舟的怀里脱离来，脸有些不太好看地问：“这是？”

锦川不知是被这些哭声闹得还是其他，有些不放心地：“等会儿人散了，我们再去看一下长案可好？”

说完他就转看向贺云旗。

“明明是少爷自己，一提到周公就忘了思考，”小竹吐了吐，“你自己昨晚送周公回去,难没约好今天早上要不要一起来看发案吗？”

不过小竹能被贺家人选中贺云旗的书童，自然不会缺少机这个特质，闻言就笑着：“少爷是县案首，余公是第七名，温良也在县前十，都是这么好的成绩，不多看几确实是损失。”

锦川动作一顿，抱着晨晨维持着打起帘的动作，既没下来，也没有退回去，半响才问：“第几名？”

余舟看他这动作，哪还顾得了什么夸奖不夸奖的，连忙把儿接了过来，又空一只手去扶锦川，无奈：“不都说了别下来嘛。”

哭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冲散了不少夫夫二人间刚得知名次时的喜悦。

余舟一个我懂的笑容，摆了摆手：“去吧，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第七名……

再说余舟,跑到车旁边的时候，锦川已经抱着晨晨作势要从上面下来,他连忙阻止：“早上天冷，在里面待着吧,小竹已经看到了名次。”

结果就见小竹低着,抑制不住发细细的窃笑声。

余舟闻言一怔,接着便用最快的速度转往车跑去。

贺云旗带着小竹匆匆离开后，余舟跟锦川又在长案前停留了一会儿，直到晨晨哼唧着表示饿了，才离开回昨晚住的茶楼。

贺云旗闻言难得恼羞的表情。小竹也见好就收,不敢再调侃自家少爷。

“不都已经知了吗？”贺云旗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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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异的异字都没说来，原本站在边的人,就连个背影都不见了,唯余跑动时带动的一阵微风。

“余公不一向如此吗？”小竹笑了笑,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刚才我从那边人群里钻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周公的车。”

“第七。”余舟也没故作玄虚。

气吁吁地：“我看到排名了，少爷是县案首。”

长方形的公布栏上，最右边单独占了一整列的，就是贺云旗的名字。

所以余舟他们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见围观的人群没有减少的趋势，就又去附近的酒楼吃了个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