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面面相觑，并不作答，只是森然注视着那鬼少年。罗夜生摸着鼻梁掂量起来，要说这世上能让云无迹在乎的人，除了云修立，恐怕就只剩云修立的阿爹了吧？难那少年是……

云无迹抚摸着少年的额发，轻声安抚了会儿，这才看向云修立：“你来得正好，知我怀中这孩是谁吗？”

“那好，我们只能如实向阎王禀报了。”

少年怯弱地后退了两步，揪着云无迹的衣袖：“小以前没有名字，是这位大人给我取了名，叫小叙，说是叙旧的意思。”

“小叙，以后由我来保护你。”云修立说着向少年伸了手。

“……什么？”云修立震惊得无以复加，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他之前声声骂的娼，难就是自己阿爹吗？！

云无迹无奈：“说了这么多，夜生你还是不明白吗？你们只是司摆布的棋，连自己的命运都左右不了，又何以改变他人的命运？”

两人来到南风馆附近，却见夜空中有灵光闪现，这意味着有神官在打斗，等他们赶过去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云无迹和黑白无常在打架！

云修立错愕地瞪向黑白无常，理说，只有被司判了重罪的厉鬼，才会被黑白无常押走，但这羸弱的少年分明不是恶鬼。

鬼少年听到这话，害怕地抱了云无迹，云无迹便安：“别怕，我会带你平安离开的。”即便要付命，即便毁去这仙。

“住手！”云修立厉喝一声，黑白无常这才作罢。

就放下所有的事情，不去找魅阎罗了，也不查案了，现在就去找你小叔，跟他把话讲明白好不好？”

云修立震颤得说不话来，小叔轻描淡写的说这番话，却像是万箭穿过了他心上，刺得他心血横。

闻言，黑无常不满：“是此人撞阎王在先，藐视司法纪，阎王也只是规矩办事，并没有针对他。”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此刻云修立脑海中一片错，因为司承认云氏的功勋，所以他一直以来恪尽职守，对司忠心耿耿，但如今他的信仰却动摇了。

罗夜生看云修立的神满是钦佩，他就喜他这恶势力的狠劲儿。

“你！算你有，咱们走着瞧！”白无常负气离去，黑无常随即跟上，两人影转瞬消失在了苍茫夜中。

“日游神你这是何意，有没有把阎王放在里！”白无常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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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修立与云无迹对视良久，这才开：“你带小叙走吧，回云。”

“阎王要有什么意见，叫他直接来找我。”云修立目光杀向黑白无常，他就是有这般底气，因为阎王没了自己，就如丧失了左右臂。

白无常接话：“我们给上神一个面，你把孩来，今夜这事就算完了。但若上神执迷不悟，执意要改写他人的命运，我们也只好上报到天，让天官来理。”

“我原以为，这孩这一世可以稍微过得好，谁料我几天没看着，他又被杀了。”云无迹说着瞧了一黑白无常，“这两位就是专程从地府赶过来索魂的，他们要带走这孩。”

云无迹这便解释：“你阿爹以前在地府冲撞了阎王，被阎王判了九世酷刑，每一世都要饱受苦难。前面几世都让他牲畜，要么猪被人宰杀，要么狗被人凌。这一世好不容易了回人，又让他被拐到南风馆这地方，娼。”

“……日游神你简直欺人太甚！”白无常气得脸都绿了，黑无常暗中拽了他一把，警示他不要再逞。

“不用担心，我会把一切理好，希望你和小叙今后能快乐。”

夜渐，月上中天。

云修立摇了摇，“没用的，他什么都不愿意说，当年我那般欺负他，若他能开为自己辩解两句，我也不会误解他那么多年了。”

云无迹又转向罗夜生：“夜生前世就是被司杀掉的，如今又被司洗去记忆，为司利用。还有上任夜游神，听说他是自杀的，莫不是发现司欺骗自己，信仰崩塌了么？”

“请上神注意自己的言行，休要在此挑拨离间！”黑无常严厉。

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云修立却觉得莫名熟悉。云无迹穿了他的心思，幽幽：“他就是你阿爹，的转世。”

云无迹继续补刀：“你看，司一边重用你，一边又如此对待你前世的亲人，敢问阎王面对你的时候，是何心情？”

“从此你就是我日巡家的人，不再回，司谁都不能动你！”云修立说着拂袖一挥，给小叙换上了一蓝绣刺肩的日巡袍。原本披散发的穷酸少年，转就变成了俊俏的小公。

小叙不明所以地抬看向云无迹，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云无迹微微了，小叙便将手搭在了云修立手上。两人掌间泛幽蓝的光芒，彼此气息，云修立就此和他结下魂契。

罗夜生看那两人还在绕话，不肯说重，便话：“你们叔侄俩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非要整得像陌生人一样？

“谁说我们不能改变命运？”云修立恍然醒悟似的，走过来蹲在少年跟前，笑着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见情况不妙，罗夜生忙到双方之间，商量：“大家有话好好说，我看不如这样，孩先给司理，云神暂且回天等待，我们会去跟阎王商量，保证孩不会有任何问题。”

“实不相瞒，这就是我方才去南风馆嫖的人。”云无迹自嘲，他扶住少年的肩膀，让少年正过脸来看着云修立。

“他若不肯说，那就着他说，你不最擅长威利诱了吗？”罗夜生说着就把云修立拽了起来，向之前那家南风馆折了回去。

黑白无常挥舞着壮的铁索银钩，互相合，两夹击，将云无迹牵制在中间。而云无迹怀中搂着一个苍白瘦弱的少年，那少年抱着他，将脸埋在了他臂弯中。看得来，黑白无常的目标并不是云无迹，而是他怀中的那个鬼少年。

听到这里，云修立耳边忽然回响起了封旭之前说过的话：“我真劝你别查了，不然牵扯一堆见不得人的勾当，会让你怀疑司，怀疑自己的信仰，甚至像步天渊一样落得个自杀收场。”

黑无常正准备拉白无常走，却又被云修立给喝住了，只听他一字一句警告：“一切由我承担，希望你们别跟阎王提起跟云神，如果你们敢透半个字，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要你们有好日过。”

罗夜生讥诮：“白无常你要是不住嘴，建议你买把剪刀，回去把你那长剪了，这样就不会说话了。”

“我若就这么走了，那我惹下的这一堆麻烦，你要如何收场？”

“看来，上神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白无常。

云修立疑惑地摇，云无迹别有意味：“那就问问你的同僚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