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双手合十，“施主，我们可是要上晚自习的人！”

“超市。”

把卷放池野桌上，“你的。”

闻箫视线转向站一旁的赵一，“刚刚是——”

没想到排队结完账，刚从超市走去，笔芯漏了墨，糊了满手。

赵一：“嘿，有理，还真不在意，我估计他来这儿一星期，就认识我跟上官还有你。”

闻箫随便拿了张试卷，打开笔盖先签上名字，完了扔开笔站起。

“谢了。”池野没看自己卷，睛落他同桌试卷上，发现闻箫字写得很不错，特别是名字，一横一竖都漂亮。

就像是算着分数题，卡六十。

芽芽抱着书包，委屈，“我的蝴蝶结小夹，育课的时候，跑步，跑完就不见了。”

池野也看见了闻箫，隔着一大段距离，他中指指并拢，齐眉的位置，痞里痞气地朝闻箫站的方向敬了个礼，嘴角一勾，人就下围墙去了。

还用找？这小傻帽一星期能掉十个八个的夹，他早去网上批发了一百个一模一样的。

池野靠在椅背上，抬抬手，“同桌，卷一起帮我领了？”

“对，现在还没三，老许就在一门心思担心我们考成绩了，这趋势，发际线绝对支撑不到我们毕业。”赵一絮絮叨叨，“说起来，我们学校考成绩排不上市里名，论教学质量也算不上明南第一，但要是比历史比悠久，我们学校基本可以傲视全国！”

讲台上，理课代表念完闻箫的名字，接着就是池野。

闻箫拧开生锈的龙，“嗤嗤”好几声，一清才从里细细地了来。余光瞥见什么，闻箫偏过，好巧不巧地，就看见有人正在翻学校的围墙。

见闻箫站货架前没动，他蹭过去卖安利，“喏，那块三明治，夹培的，好吃，附中一绝，再不下手，火速没有。”

正在翻墙。

赵一跟后脑勺长睛似的，扭，“闻箫，你要去哪儿？”

“你哥法力无边。”池野伸手拎上芽芽的小壶，嫌弃，“又是粉红？”

下午大课间足有半个小时，保健的音乐刚响起，教室里趴下睡觉的睡觉，写卷的写卷。

芽芽背好书包

学校超市隔得远，从二教去，要先穿过孔像和篮球场中间那条主，再绕过图书馆才行。

手捷地几步助跑，腾跃，手攥住不锈钢条，人就站上去了。等手腕再一使劲儿，一个翻越，人已经到了围墙外面。

二的作业多，各科老师跟开过会一样，基本每门课的作业都是一到三张卷。如果不抓午休和课间的时间，只堆到晚自习写，本不完。

闻箫伸手拿了一个，又买了墨蓝的笔芯。

“就为这破事儿难过？”池野手袋，拿来成拳，搁他妹妹前，“准备好，看清了啊。”

他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话里有憋不住的小骄傲，“我们学校的校址，历史大概能追到两千多年前去！当然，现在、以后，也是你学校了。看那个孔像了没，一动不动站那儿三百多年了。”

手摊开，他手掌里放着的，正好就是一个粉红塑料蝴蝶结小夹。

闻箫：“嗯，他很负责。”

赵一笑，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酒窝，人缘很好，从二教来，一路上都会遇见熟人打招呼。闻箫话少，总把天聊死，他还是锲而不舍地跟闻箫聊天，“我中午去办公室问数学题，发现老许正在我们班的成绩统计曲线图，睛都要怼电脑屏幕上去了，别提多认真了。”

赵一转看过来：“是什么？”

现在小学下午放学都早，池野到宁远小学时，校门人都走光了，只有个保安裹着军大衣，正窝在传达室里打瞌睡。

“哥，这是你给我选的，小公主。”

赵一是真饿了，挑了两个面包一盒饼一包不够，又了瓶果在校服袋里。

闻箫，离开座位时发现，他同桌又不见了人影。

闻箫有轻微的洁癖，“附近有龙吗？”

教室里除了芽芽没别的人，池野走去，看他妹妹往书包里芭比公主文盒，“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听见声音，芽芽猛一抬，梳的小辫跟着摇摇晃晃，“哥！”喊完，小眉又重新皱了起来。

赵一咬着，调，“看见什么？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刚刚不就几只麻雀在地上蹦吗？我还喂了它们两面包屑。”

学校超市不算大，但东西齐全，想找的饮料零创可贴转笔刀，都能找到。

闻箫：“你没看见？”

闻箫：“……”

演技奥斯卡。

池野瞎编，“老师，这是我的幸运数字。”

池野这个同桌当得基本没什么存在，上课睡觉，下课睡觉，仿佛每天晚上都在外面神偷，太过辛苦，必须抓白天的每一分每一秒把觉补回来。

芽芽瞪圆睛，惊喜，“哥哥，你去哪里找到的我的夹？”

第六章

闻箫：“老宅古校，那不是很容易闹鬼？”

闻箫觉得那人影很熟，想了想，对上了——是他同桌，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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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闻箫也在看他的分数，池野低声跟他同桌说话时，多添了两句，“你看，我这叫稳定发挥，长情又专一，不喜新厌旧，是吧？”

池野没骨似的懒散开，“那你看我同桌他在意吗。”

闻箫顺手拿了池野的卷，扫过一，正好六十分。卷面有的填了答案，有的空白，但填了答案的，基本都是对的。

“走走走，捎上我一起！”赵一积极响应，摸摸校服袋确定里面揣了钱，“饿死我了，中午堂竟然限购一个，瞧不起我们这些七八钟的太的量吗？闻箫，你是不是也没吃饱？”

正想再看一，就听理老师的炮对准了他，“池野，你这六十分，数数第几回了？次次都考六十分，你对这数字不厌？”

赵一拆了个面包正吃着，“有有有，门那个洗手池一堆人在那里泡泡面，油凝在槽底，别提多恶心，我带你去超市背后的，那里人少，净。”

哥这一串夸奖，可算是给你同桌招麻烦了。那几个人，心跟差不多大，估计要把闻箫记恨上。”

站一年级三班门，池野站姿懒散地靠门框上，屈着手指，敲了敲绿教室门，“芽芽同学，这么勤奋在作业？”

超市背后确实人少，地上几只麻雀在啄，听见脚步声，扑翅飞走了。洗手池有像危建筑，斜垮垮地挨着墙，说不定哪天晚上下场大雨就给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