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岐相对此情此景很满意，他伸手摸了一下结界，不知解除了什么东西，在安兮臣疼的脑袋一片轰鸣作响间，有清明如明光的声音生生照了来，朝他歇斯底里的喊。

他听见自己震耳发聩的心声，仿佛要腔去一般。他还听见自己的呼声，急促而重，竟也有那么几分嘶哑。

这还不算，他脚上来的血更为惊心动魄。

“别找了。”

安兮臣一气，咬了牙关，伸手撑住了地面，缓慢的、一寸一寸的、僵的，试图把自己这一魂魄都将离去的残躯撑起来。

曲岐相却好似没听见他否定似的，接着笑，“你这个样，我很困扰啊。”

安兮臣闻声一抖。

他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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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里的疯狗本应早已放弃了生。很久以前开始，安兮臣就真的像一失了情的傀儡。没什么表情，里如同盛了两潭死，曲岐相偶尔去通过法术去看一，也只看见他着一杆烟醉生梦死，不说话，也不挣扎。

他说罢，轻轻一勾手指。

安兮臣明白决不能让曲岐相看来任何蛛丝迹来。于是他了气，把所有的害怕囫囵吞了下去，直起了来，转看向曲岐相。

安兮臣隐于袖下的手指尖一抖，他咬了咬牙，成了拳。

他害怕。他怕乔兮受苦，他怕乔兮同他当日一样，他怕乔兮从此也恨他。

安兮臣前发黑，一片模糊，呼也困难地像是了铅。他想脆就这么昏过去好了，但又有一清明撑着他。

他又听见乔兮在叫他

安兮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便忽觉上一麻，脑中嗡的一声。原本包围着他散之不去的那些暗雷忽的呼啸而起，直上九天。

安兮臣始终是个不愿服的人。他听了这话脸上也没丁哀求彩。还是不说话，死死地瞪着曲岐相，但中红了几分。

他说到一半，眯成一条线的睛忽然半睁开，危险气息四散而，：“你好像，有了个很上心的人。”

他不想让乔兮恨他。

安兮臣恶心透了他，他甚至恨

好像还是锁魂的时候。

他一边希望乔兮恨他，一边又害怕这件事的到来。

那东西源源不断的从他上翻涌而，直冲天上。他觉四肢百骸的法力都被了去，中一甜，一血噗地了来。

是曲岐相。他不知什么时候从里来了，正笑眯眯的双手叉于前看着他。

曲岐相却觉得有趣，不由得嗤笑一声，颇为怀念：“好久没看你这幅疯狗样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抖，他尽量冷着声线，：“没有。”

“人啊，确实有时候会在和某个人相关的事上会丧失一分理智。”他笑说，“我理解你，但是你想用这个对付我，是不是急疯了？”

“……还给我。”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安静的等着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似乎是为了印证曲岐相自己的话，那些升腾而起的暗雷忽然直直坠下，几声响下去，安兮臣背上洇红了一片血。那地方犹有暗雷环绕，砸血的地方连着衣服，伤血焦黑，目惊心。

他脚腕直到膝弯都被砸的血模糊，隐约可见森白骨。

他最怕的是乔兮恨他。怕乔兮看他时里不再盛着光。怕乔兮也离他而去，朝他刀剑相向。

但现在乔兮在曲岐相手里。

“安兮臣！！”

随后，他双膝一，跪到了地上，缓缓倒了下去。

是的，他其实很怕。

他的目光从乔兮上艰难地游移到曲岐相上。曲岐相仍在笑，他似乎很享受前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场景。

他费力又僵的抬起来，看见乔兮就站在刚刚的地方，和他一样手贴着结界，焦急又害怕的盯着他看。

安兮臣中猩红闪烁，周竟电惊雷明。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恶狠狠地：“让他来！！”

“我没有师尊。”安兮臣，“别恶心我。”

“我可没瞒着你任何事情。你却生了别的心思，还这么瞒着我，为师真的很伤心

安兮臣一阵恶寒，表情十分难看，但没说话。

他其实一都不想。

他听见曲岐相在笑，听见这疯刻意压住的低笑声。

其实那些都无所谓。

不行。

曲岐相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世人可以恨他杀他要他去死，但乔兮不行。

安兮臣遭此大难，却仍旧一声不吭，兀自咬着牙隐忍。

曲岐相歪了歪脑袋，好似没听见似的看着他，笑意在他脸上肆意张扬。他半睁开，：“什么？”

安兮臣不甘心，忙上前一步，他已被结界挡在外，于是手就贴着那透明的墙，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里，试图找一丝蛛丝迹来。

不得自己早死，哪怕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但化成了灰，曲岐相也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然后，他听见这疯兴奋地抖着声音说：“这是我给你的东西！你拿它来对付我？听主人令！你忘了它是我的不成！”

那怎么行。

安兮臣听见了。

曲岐相笑：“我把他藏起来了。看你这样，风枭真没骗我。”

这条受尽苦难也不曾在他面前跪地求饶哭叫的疯狗，终于又一次在他面前红了睛。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

但今天，他一次红了睛。

他怕这世上唯一一个会笑着叫他师兄跟着他的人从此也对他冷相待，恨他怨他想让他死，说他贱骂他疯，于是他连最后一缕光都留不住，从此永坠渊，无人缅怀，万人唾弃。

“怎么如此薄情。”曲岐相眉轻皱，好似真的伤心似的，，“又薄情又凶，不知好歹还骨……难不成还要我提醒你，现在谁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