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杀了人，明白自己是个罪人，哪怕罪不由衷，但那也是他犯下的血淋淋的罪。

“……是。”

这问法听上去令人有些不适,?但确确实实是实话。

乔兮只愣了一下就明白了。

安兮臣并非不听他的话，也并非不明白有人想救他。

但想象中如滔天般汹涌的失意浪并未如期而至。乔兮问完这些后,?只叹息了一声。

他说不来的事，却也已经传到了乔兮耳中。

他说。

是这样吗。

然后,?他有些费力的直起了,?板直晃。安兮臣伸手，生怕他下一秒又站不稳倒在地上。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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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兮忽然沉默。

“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

没有狂风，也没有暴雨,?他像一片一丝波浪也没有起伏的平静面，只有名为无奈的滴滴了其中，起了微不可察的一波涟漪。

只是他骨里自负又刻板。或许是清风门的人骨里生来便如此清正，他和方兮鸣一样，他也明白苦衷归苦衷，罪名归罪名，两者不可同一而语。

但里并无安兮臣想象中的失望与绝望，也没有被撇下的不甘与怨恨，就只是单纯的无奈罢了。

“方式……就是赴死,?是吗。”

但乔兮推开了他。神瞥了瞥别，平静说：“我知了。”

“你觉得你自己该死，那我说什么也没用了。”他神又回到安

顿了一会儿，他又垂了垂眸,?说：“也没有哪值得你喜。”

“你杀的人……也和你一样。”

“……我说不来。”

他只是想——

安兮臣不知为何有些疲惫,?于是微不可察地叹了气：“是。”

“……我从前以为，你有苦衷，所以你杀人……也只是杀人而已。”

他沉默着说，“我也喜你”。

“对。”安兮臣答，“……和我一样。这不是你的问题，人是我杀的，和你没关系。我本来就明白，我杀了人，夺了那么多人命，也该有被杀的觉悟。”

安兮臣垂着眸，等着他的失望——不只是失望，他好了接住乔兮所有即将到来的负面情绪的准备。

这儿开始啊，也没见过……你跟方兮鸣一个样，护人护的比谁都好。”

“对不起。”

“清风门、演武场，再到你的屋檐底下……我从未见过谁死。今天这些也不是……或许是我太没见过世面，这些东西……也都曾经是活人吧？”

乔兮埋在他怀里，浸在他上的血腥味里,?忽然问：“你想偿罪……是吗。”

安兮臣接着，“我并非不明白。只不过……我没脸再回清风门了。”

“……我是个混。”

“我该偿罪。”他说，“我杀了人，我就活该死而谢罪。”

是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