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郑捕快很有威望，众人陆续应了。

大概是在心里相信了大夫说的山灵。

大分人都一夜没睡，余震让他们不敢闭。

话刚说完，孟戚就是一个趔趄，愣神地看着他原本扶着的树。

——失去记忆的太京龙脉，也很关心同类。

孟戚发现山底的裂稍微合拢了一些。

后半夜的雷雨只是勉控制了火情，烧了一整夜的气化了附近的积雪，这个清晨并不是很冷。

最后，古书上没说楚巫怕猫啊！

照这个理，还要找一株更的树，这样天雷劈下的时候，就有代挨的了。

旁边的孟戚暗想，信山灵，又能跟山灵沟通，这是什么人呢？

孟戚后知后觉地发现，对于这棵树反常，他竟然都不惊讶了。

“等等。”墨鲤赶把人喊住，无奈地说，“不必如此，山灵若在，会自己发树木，护住自，只是……”

旭日初升，被烧得焦黑的废墟上余烟袅袅，呛人鼻息。

墨鲤低声告诉了秋红那些苦役的下落，龙脉的事自然没说，只说了司家想要造反以及司颛背后另有师承。

“上有日月星辰，下接地脉，就这了。”

温的日光照在细了很多也秃了很多的树冠上，隐约能看枝桠是个龙形，树冠正迎着初升的朝。

扛了一路的树，还费劲把它抬到山上，结果呢？早不变小，晚不变小，刚把它下去，树就变小了，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用石堆砌个小池，积蓄雨，如果有雷劈中树木，引发了大火，还能灭火。”孟戚神一振，说个不停，“不过池的作用有限，还是挖一沟吧！用石砌了，让火烧不到这边。”

楚巫一族，为何飘零四方？这中间还有什么缘故吗？

——不是山灵，能是什么？树妖吗？

“光秃秃的山峰上只有这么一棵树，会不会太引人注意了？”孟戚问。

墨鲤虽然衣服上都是涸的泥浆，但是营地里每个人都是这般模样，倒也不算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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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鲤摸着树，隐约到了属于地脉的微弱灵气，他终于松了气。

孟戚下意识地眉心，他想吃一颗宁神定定心，然而大夫的行丢了，什么药都没有。

“昨夜那场火，附近十里地的人都能看得到，这么大的动静，秋陵县的事，这十里八乡哪还有不知的……”

“大夫，山灵还在。”

树变小了！缩了！

好在营地选的位置不错，附近没有落石，晃动时除了心惊，没有伤亡。

“大夫？”

墨鲤想了想，觉得很有理。

秋红脱而，她又立刻捂住了嘴。

“但愿如此……”

孟戚对怕猫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楚巫的猜测——博览群书，也有不好之，不什么荒唐事，引经据典都能找到说法。

树开始摇晃，孟戚下意识地去扶，随后发现这不是树不稳，而是山在晃。

还残留在枝的叶片闪烁着微光，很快就消失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要去投奔亲朋故旧，有的还心心念念要去司家堡。

忙了一圈，她忽然在营地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古书记载，楚地多巫，以舞祭山神，善与神语。年代久远，今时之人已不得见。

右侧是裂形成的断崖，左边地面隆起形成了陡峭的山峰，这座山峰太小了，端只有一间屋大小，上下基本是一样细，坡面倾斜度几乎没有，连猴都很难爬上去。

不用移栽树木，也不用别的事。四郎山的这龙脉确实还有一线生机，重新找的灵气汇集之，比废弃的那更适合它恢复。

像这样的小峰，在山里很常见，如果外观像人或者，倒还能算是一景，如果什么都不是，连神怪志异就没有它的份。

墨鲤正想着，忽然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自己，他愕然抬，正对上孟戚的睛。

想这想那的，心个没完。

从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变成了拳细的树苗！叶片落到地上，就化为乌有。

把树栽在灵气充裕之地，不过是墨鲤心底的一丝期望。

墨大夫默默扭过，继续挖坑。

“我看它很有生机，必定还是活着的。”孟戚笃定地说。

对秋陵县幸存的百姓来说，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墨鲤站起来把树正了正，然后把土埋坑里。

孟戚考虑周到，继续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找的树给它挡一挡？”

“……”

“……未能寻回令兄骸骨，也不知令兄葬于何，我很抱歉，但请秋娘听我一言，司家虽亡但司家藏的金块是毁不了的，日后必定有他人前来寻觅。”

系还在，又得残余灵气重生，看起来很像是龙脉，然而谁能说得准呢？世间有灵的生不少，像歧懋山的那只白狐，还能通人，可它并非龙脉。

“都安静，没有衣粮，寒冬腊月的能去哪？”秋陵县的郑捕快声说，“等县城里的地面不了，我们就去找找能用的东西。”

***

孟戚：“……”

墨鲤又输了一些灵气，只是这次被拒绝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合适的树。”孟戚拍了拍手，就准备下山。

龙脉已经死了，他不知这棵树是什么。

等这龙脉生自我意识，甚至化为人形，却是不知多久之后的事了。

墨鲤松开手，缓缓站了起来，影在逆光之中一片模糊。

然而这里是西北的平洲，跟楚地完全是两个方向，距离太京也不近。

树木已经与地脉相连，它将灵气全送了去，才会忽然缩小，它的生长要依靠天地之间的灵气循环。

说是县城，现在哪里还有城，不过是一片废墟。

秋红跟着一个老妇人，将瓦罐送到几个断了的病患边。

没有铲铁锹，拿起石块都能活——内力外放，武林手行走江湖时就是这么方便。

楚巫与方士不同，这是相当古老的传说，孟戚从前只当逸谈杂说，现在不得不思考楚巫存在的可能。

郑捕快昨夜带着人去秋陵县外一个废弃的陶窑，找到了不少皿，现在火上煮的瓦罐，就是从陶窑得来的。

墨鲤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就开始挖坑树。

还很合情合理！

因为山峰太陡，轻功都不好借力，墨鲤只能跟孟戚一起把树扛上去。

墨鲤觉得，孟戚大约是不想把这棵树下去了。

山峰不算太，四面没有别的，显得孤零零的。

又是余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