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黎不说话，微不可见地摇了摇。

游奕刚站定，见着此的颓败景象和雁黎的伤，吓了一：“天君你，你无碍吧？”

然后从云层上翻下一个小仙，大腹便便，满大汗，横生的五官皱在一起，见到雁黎狠狠抹了一把汗，然后作揖：“可找到你了！”

游奕看了看雁黎的脸，便叨叨起来：“你不知，凡间了大，天帝气得连桌都掀了。这事儿现在还是密不外传，只是我一回见天帝这么着急上火过，雁黎天君，天帝……天帝下了金牌，要你‘即刻解决，不得拖延’！”

。

游奕星君？雁黎眉一，但凡是见到他，必是天帝有旨。

看来奉祥镇的事情，已经传到天帝耳朵里去了，他的耐心，怕也是告罄了。

良久之后，雁黎才复又开：“如果我，恕难从命呢？”

山腰上的风声，像一低微的呜咽，又像是咒骂，窸窸窣窣的，树叶的声又像是窃窃私语和叹息。

“天君----！雁黎天君！”后一声疾呼，拦住了他的步伐。

游奕一面说着，一面从大袖里拿早已准备好的金牌，摊开来举过递了上去，手都是抖着的，语气加重：“雁黎天君，这可不是一金牌，是十二金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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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比书更好的陪葬了，对掌灯老人而言。

这哪里是金牌，分明是命符。

“天君，天帝派我来问一句话，”游奕星君了气，四周看了看节上下动了动，凑上雁黎的耳边低声说，“上回的事，你可下定主意了？”

祝什么时候走的，雁黎不大关心了，大约是走了很久吧。

人人都在问他，人人都在他。雁黎忍不住有想笑，自己不过是九重天一个闲散的时令官，兜兜转转竟然六界的生命到了他的掌之间。

他向掌灯老人的遗鞠了一躬，然后打翻一盏油灯，火苗碰着书帛，瞬间就着了，整个藏书室便是最好的助燃，霎时火光冲天，烟阵阵。

金牌，往常唯有军令之时才会启动金牌。昔年仙大战，主帅仙将恋战，迟迟不肯收兵回天，天帝也不过下了三金牌召回。

十二金牌！

若是了七金牌还不从命，那便是罪至永堕畜生，如今连发十二金牌，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了，便知天帝是真的急了。

雁黎回一看，冷不防后退半步，也晃了晃。

“那…我也觉得很遗憾呢。”祝并不意外雁黎的反应，他笑着走上前，俯下，贴在雁黎耳边，嘴张张合合，絮絮地说了许久。

今日真是巧，先是祝，再是天帝。

雁黎看着整颗大树都在烈火焚烧，中也像烧了一把火，面却惨淡如霜。然后慢慢转，朝山下走去。

“即刻……”雁黎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实在是难承其重，又不得不承其重。

他坐在书堆里，双定定地望着一个地方，既像是沉思又像是神，许久许久之后才费力地抬起来，慢慢地踱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