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枞只与他简单解释了几句，黎问便明白过来。

黎申最终被判给了父亲，她虽有不舍，却在不久之后便随着人移居国了。黎申心智尚幼，不明白这简单民事案件的判决，其实与律师的关系不大，无论找谁来，结果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黎申还不知他妈妈轨的事，大哥觉得应该等他再长大些，才能告诉他，”黎问两三句话代了黎申父母的过往，又，“其实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个。”

黎江穆毕竟混的是官场，这样的丑事传去也并不光彩，便与她协商离婚，只在孩的抚养权上现了分歧。

他以给黎江穆添堵为乐。

发生在地球上每一个角落、每一分每一秒，早已屡见不鲜的情纠缠与恨磋磨，不负责任的给予与收回，竟可以轻易摧毁另一个人的一生吗？

薛枞不知是在同情那个哭得趴倒在地面的孩，还是缅怀年幼时无力挣扎的自己。

黎江穆与黎申的母亲是因着门当对，在父辈撮合下结婚的。这联姻模式在他们的圈里屡见不鲜。双方没什么情，却也能凑合着过日，婚后一年就生下了黎申。

事情到这里，都只算是小打小闹，可从前几日起，黎江穆竟然筹备着再婚了。

许多夫妻一辈也能这样糊涂着过下去，可黎申的妈妈也不知怎么，竟宣称遇上了真心喜的人，屡屡轨被发现之后，就堂而皇之地与人同居了。

薛枞有一瞬间想到了自己。

他将公事与私事一向分得清楚，工作几年，也是首次被动摇了心绪。他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整理心情，就在回家的途中接到了宋澄的短信，又被迫回忆起诸多往事，甚至牵扯其后与孟南帆的一番纠葛。

黎申阻挠无果，从家里偷跑了许多次，这一回却是冲着即将成为后妈的女人去的。可是，别说往她上划上几刀，黎申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在外拖拖拉拉地跑时，撞上了薛

这些事是黎问不用知的。

亲近的人连告别都没有留下，纷纷离开时，是怎样的觉，他以为都忘了，却原来只由着某一个场景，便能使记忆统统回。

，不去看她。

“可惜大哥太忙了，不时间陪他，他的脾气后来也越来越暴躁。”黎问在说到刚才的事情时，就已经叫人将黎申带到了另外的房间，他心知这份“纵容”自己也有份，面对薛枞时，内疚就更甚一分。

儿童时期非黑即白的世界观，只足以让他将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所有人，都当敌人。

结婚的对象是省长的女儿，对方也不嫌弃黎申这个小拖油瓶，算得上是双方都满意的婚事。

黎申大多数时间都被丢给了爷爷照看，若是黎江越或者黎问有空闲，也会帮衬一下。

不知是为了博取父亲的关注，还是单纯地想让黎江穆丢脸，黎申在学校，时有叛逆举动，他隔三差五地与人打架，却发现这番法对黎江穆影响不大，竟还去住附近的超市，故意偷些东西再被人逮住。黎江穆派了手下的人去结清他的账单，没将这事闹大，之后又派了人手跟着黎申。可黎申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哪里有这样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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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这样哭嚎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心里同情，又怜黎申年幼，家里人对他一向有些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