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走西门，来到熙熙攘攘的街。武汉总是在修路，人行被挖开了，只留下窄窄一条小径供人行走，唐蘅走在李月驰前面，李月驰看见风把他乌黑的发梢掀起来，午后光明亮，落在他纯白的T恤上，这画面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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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蘅小声说：“我听大伯讲那件事了……你别担心，肯定会查清楚的。”

“月驰，我……我没有数错啊，”田小沁声音颤抖，神情茫然，“你看见那些箱了，方方正正的，怎么会错……难我们漏数了一排？”

“我们去外面吃吧，”唐蘅向他走来，有小心翼翼的，“现在没什么菜了。”

李月驰低声说：“好啊。”

不知为什么，李月驰忽然很想很想牵他的手。可是路上的人实在太多了。

服务生送上他们的餐，的确是简餐——盘里一半米饭，一半炸块，还有一小撮生菜丝，也许是来晚了的缘故，饭菜都是凉的。李月驰心不在焉地咀嚼着，脑海中不停回放那些场景，他后悔地想，如

暮的微风从窗来，洋洋的，拂过李月驰冰凉的指尖，才五月，唐教授的办公室就开足冷气了。

“他说，‘不过你们也不要太张，圣科正在调查王丽丽的责任’。”

李月驰简短地回复：有事，稍等。

“……什么？”

“他的意思是……可能是王丽丽错了？”

他们走一家韩国简餐店，挑了角落里的位置。

李月驰，沉默了片刻：“我不知怎么会少设备。”

“也许吧。”

“但是当时我俩一起数的，怎么会……”

他扭，站起来，脸上没有怒意，只有焦急。

“唐蘅。”

“有没有可能是当地医院觉得我们好欺负，狮大张？”

李月驰沉默片刻，问她：“当时你和王一起数的，还是一人一半分开数的？”

“小沁，”李月驰朝走廊尽唐教授的办公室望了望，低声说，“你记得刚才唐老师说什么吗？”

李月驰想，他知了。

“那难是我们数重复了？当时我俩……不，不会的，我们站在边上清，数完一排，人就走过去了，不会重复的。”

“等等看吧，”李月驰总觉得这件事说不得诡异，“也许是医院和圣科错了，你先别急。”

“我们一起的啊！”田小沁忽然有些崩溃似的，“怎么会错？总共就那些东西，我们两个人啊！就算我数错了她不会也数错吧？怎么会？三十万的东西少了十万——”

李月驰赶到堂的时候已经下午一过，学生们大都吃完饭了，桌椅糟糟的。他一就看见唐蘅坐在堂最左边的椅上，保洁阿姨在他旁抹桌。唐蘅背对着他，垂着脑袋，李月驰知他可能生气了。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或者是圣科提供给医院的设备数目有问题……”唐蘅若有所思，“一开始就搞错了。”

但他们怎么可能不急？唐教授说，少了十万块钱的设备。田小沁面白如纸，连嘴都没有血，李月驰又安她几句，她才惴惴不安地走了。

课没有，第二条问他去哪了，怎么教室没人。

“如果你们漏数了一排，”李月驰补充，“东西也不会比清单上少，而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