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毕主任很清醒，决定不能由他这里来，窦文香和季兰君她们俩自己的事，她们自己理。

窦文香说：“主任，我在这里这些年的怎么样你是看见的，我二嫂现在莫名其妙把工作要回去，还一直拿是公社分的压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毕主任，看向季兰君，“季同志，我能问一下，你怎么突然想着来要工作了？”

“我的东西，要回来不是天经地义吗？”

“是这样没错，你们两姑嫂还是商量一下吧。”

季兰君听毕主任这气，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思。她来之前就有预，供销社不一定会，就算是，偏向她的可能也不大。

即便如此，她还是过来看了看情况。

也算是相互之间都通了气，供销社不的话，她就只能去公社了。

季兰君说：“毕主任，这事我和我小姑要是商量好就不会来跑这一趟找你了，既然你这边是让我们商量，我和她也商量不什么，那我们就去公社，最后公社怎么说，咱们就怎么，你看咋样？”

毕主任说：“这个我肯定没问题。”

窦文香一听，对着季兰君翻了个白，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去公社就去公社，我还不得去公社说呢，走啊！”

“行，那走吧。”

二人对视了一，季兰君打了，窦文香哼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刚供销社，两人就撞见了窦大全。

窦大全现在这里属实有些稀奇，窦文香还没开问话，倒是窦大全先说：“你们俩这是要去哪？”

窦文香：“当然是去公社了，我倒要看看，真闹去了公社，那工作到底是归我还是归他。”

窦大全脸一沉：“去什么公社！为了这小事就闹到公社，你也不嫌丢脸。今天这个事情我来主，你把工作还给你二嫂！”

第11章 011

窦文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你没有开玩笑吧，你居然让我把工作还回去？”

“让你还你就还，我的话你也不听了？”窦大全今天显然不太有耐心。

“可这个工作是当初她让我来上的，不想上的时候就叫我过来，自己想要了就要回去，合着她想什么就什么啊！”窦文香对这个工作是势在必得，甭说当年是季兰君主动把工作给她的，就算是她主动要的，就凭她男人的关系，公社都不会说让工作还给季兰君，“反正是她自己说要去公社的，那就让公社主好了！”

窦大全了两气，指着窦文香，“我说话你听不懂了是不是？你给我过来！”

说罢，他直接走上前几步，拽着窦文香就朝外走。

季兰君望着这父女俩互相红脸，在一旁也不表态。老实说，她多少猜到了窦大全不愿意闹到公社。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窦大全这么面的人，闺女和儿媳妇争工作这事，他怎么可能会放任闹到公社去。不过乎季兰君意料的是，他竟然对窦文香的态度这样决。

窦大全把窦文香叫到一旁，见周围没有了人，才稍微缓和下神情，严肃地对窦文香叮嘱：“这件事就当这样过去了，别去公社那边闹，你也不怕给洪明惹麻烦！”

洪明是窦文香的男人，就在公社里上班。

窦文香简直委屈坏了，“我凭什么不去公社？是她先要和我抢工作的，到时候工作没了，我才没法给洪明代。”

“你还真是要闹得人尽皆知是吧？就一个工作，原本还是公社分给她的，你要和她抢，但是老二媳妇的成分摆在那里，甭怎么样，她就是烈士女。你和烈士女抢工作，要是别人就算了，洪明可是在公社上班的，你也不怕别人说他闲话？”

窦大全苦婆心地把理摆在窦文香面前，窦文香一听，委屈的神里产生了一丝动摇。

她是想要这个工作没错，但是比起影响到丈夫洪明来说，这个公社就显得无关要了。

思考了一会儿，她说：“也、也没那么严重吧，我又不是让洪明来决定这个工作归谁。”

“就算不是洪明决定，但他在公社上班。要是最后公社决定把工作还给老二媳妇还好，要是给你了，别人会不会说是你两在背后捣鬼？还寒了烈士家属的心。”

“会这样吗？”

窦大全见窦文香被自己说动，继续：“我是你爹，怎么会害你？你二嫂最近这模样他，我看她是失心疯了，就怕你不给她真的闹起来。这边工作没了，你让洪明给你介绍一个就是了，何必要去给自己找这么多麻烦呢？”

“我……我知了……”窦文香想到工作要被季兰君要回去，心里就憋屈坏了，可是在面对窦大全提的这些问题，她的确又没什么解决的办法。

那能怎么办？只能认了呗。

“早就这样听话不就好了，走，我们去给你二嫂说去。”

窦大全表面说得风轻云淡，实际上松了气。所幸她这个闺女不机灵，要是像季兰君那样，或许就没有这么好糊了。

别人或许不知，但是窦大全自己最清楚，她劝窦文香是为了什么。

季兰君怎么说都有一个烈士女的份，她父亲可是抗援朝烈士，五里屯曾经的还是革命据地，地方公社对烈士女是有很多照拂的。

除了给季兰君的这个工作，在烈士女成年前，每个月还会发放烈士女津贴。

季母去世的时候季兰君才16岁，她成年的前两年，都是窦家照顾她，那笔津贴，窦大全以季兰君监护人的份领到了手。

要是季兰君真的把工作这个事到公社，就怕连起，连津贴的事都要翻来了。

季兰君在供销社门等了一会，才看到一脸不甘心的窦文香和面平静的窦大全回来。

看到二人这副模样，季兰君就知窦大全已经把窦文香给劝了回去。

窦大全走上前，瞥了一闺女，又看向儿媳妇，“老二媳妇，文香这边我已经和她说好了，这个工作是公社给你的，那就该是你的，文香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霸占着你的东西不还。不过你既然要来上班，就好好上，甭怎么说，这都是文香还给你的。”

对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以她对窦文香的了解，她没聪明到知怎么反抗窦大全的地步。而且窦大全还是窦文香亲爹，一句“都是为了你好压下来”，直接站在德制，再用其他理由糊一下，窦文香保准就被唬得明明白白。

反正只要工作拿到了手，她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窦大全叮嘱的那些话，季兰君才他的呢。

她笑了笑：“既然文香决定把工作还给我了，那我们还是上去给主任说一声吧。刚才主任就说了给我们决定，既然结果来了，肯定得给人说一声。以后是我来上班，文香肯定也有工作要和我接一下。”

窦文香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季兰君的嘴脸，要和她一起去给主任说她把工作还回去，那怎么可能？

“要去你自己去吧，都不是我的工作了，我搁这儿心什么呢？”

“这不是事要有始有终，万一主任要有什么问你的，我也不好替你回答了啊。”

窦大全被这事搞得焦烂额，只想事情赶过去，不要再节外生枝，便朝窦文香使了个，“去就去吧，你就算不在这里工作了，也该去给你们主任说一声，我和你去。”

窦文香不情不愿地了。

***

饶是窦文香再怎么不愿意，季兰君这个工作还是要回来了。

和供销社那边对接完毕，过了两天她便可以正式上岗。季兰君虽然以前只念过一两年小学，但在上辈死后，她变成魂魄漂浮了几十年，很多东西光是看也看懂了，去上班的困难并不大。

现在唯一让人疼的是，金巧和银巧怎么办。

且不说现在她的法已经惹了家里所有人，窦家愿不愿意帮忙带孩都是个问题，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放心把金巧银巧再给他们。

正式上班前，季兰君在供销社了解了一下，供销社对员工带不带孩来上班并未要求，但孩的事都要员工自己负责。

时间急，她又没有娘家可以依靠，打算暂时带着金巧银巧去上班，回再想两个孩怎么安排。

金巧银巧当然不得和她们娘在一起。

两个小家伙年纪不大，但不是不懂事，她们明显觉得到，娘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娘也不是不好，就是她好忙好忙，去地里了活，其他时间都只照顾虎宝。

现在的娘不虎宝了，还经常给她们好吃的，在她们的衣服上绣小免。以前金巧银巧都只穿堂哥们穿旧的衣服，就算衣服又臭又破，说家里没有布给她们扯新的，娘就和一也不一样，她们最喜跟着娘了。

季兰君上班那天，一大早起来给俩孩了早餐，换上衣服就带着金巧银巧去供销社。

娘仨前脚走，赵淑后脚就抱着虎宝来冲粉。

瞥见三人的背影，赵淑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看那季兰君最近神气得很，抢了文香的工作，那腰板得更直了，这几天就没见问过虎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