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晁鸣打断从文玲，“你我哥去吧，他多大了还没着落。”

晁鸣见话题终于转移到晁挥那里才缓气，他和罗宵多少天没见面也没打过电话了，在晁鸣心里这和分手没什么区别。但现在从文玲知了，又要耗一阵。

“把这碗米饭吃光。”晁鸣嫌他太瘦，力差。

“你说她老，她一会儿收拾你。”

“而且你总是变来变去，一会儿那样好，”姜亮更像在喃喃自语，脑袋先往左歪后往右歪，“一会儿又那样坏。”

“外语系的。”可晁鸣实在不想多说。

“我为什么害怕你？”

“是咱们学校的吧，哪个院的啊，回来我跟人家系主任聊聊。”从文玲向晁鸣那边倾，笑眯眯的。

“什么时候也没见过你这么省。”她见晁鸣提着打包好的饭菜打趣。

“妈。”两人站起来，异同声。

“节省不好吗，你不是最讨厌铺张浪费。”晁鸣轻声。

从文玲闭上睛养神休息，过了一会儿开：“那年你爸和我在租屋里，要筹投资的钱，一盘菜吃三顿。他和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我过这样的苦日，让我一顿饭桌上摆三十个菜，吃一丢一。可是真的买了房车，你爸照旧节省。”

“叫什么名字？”

姜亮停止咀嚼，睛眨两下，嘟囔：“你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晁鸣惊讶，他不觉得自己对姜亮好，明明是恶语相向、戏耍心态，姜亮却挨了掌不嫌疼，吃颗糖就泪汪汪。可在姜亮心里，戏、囚禁、暴…这都没什么，完全比不上晁鸣嘴里的那些伤人话。

“好的。以后你们一个文一个理，辅导孩…”

第41章

果不其然，饭菜剩余很多，晁鸣挑了几个让保姆装保鲜盒里，他打算带回家。饭后从文玲坐在沙发上喝保姆刚煎好的药，她不太好。

从文玲到家的时候两个儿正坐在客厅说话，司机跟在她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我去洗个手换件衣服，”从文玲解开颈上系的丝巾给保姆，“你们俩实在饿就先吃。”

“她一白发也好看，”晁鸣笑着和晁挥并肩走向餐厅，“老灵。”

“不会是那个最漂亮的吧，”从文玲对晁挥解释，“听刘主任说他们系有个大女，我倒没见过。”

“因为我喜你。”

“你老大不小了，改天带回家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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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让你开心？”姜亮认真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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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玲吃着盘里的菜抿嘴笑，“小鸣，听你哥说你谈恋了？”

“我也有了，有了。”晁挥摆手。

原本卧室厕所的窗被晁鸣装上竖条防盗窗，一开始姜亮只可以在卧室里活动。他很乖，装乖，不得不乖，晁鸣豢他在家的理由不成立，他不承认。用冰箱里的蔬菜烧饭，姜亮会在清晨比晁鸣醒得早些去刷牙，然后主动贡献一个亲亲。他太乖了，乖得像患斯德哥尔综合症的人质，举枪对警察，以保护后的绑架犯。于是渐渐晁鸣没再他，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穿晁鸣的拖鞋，用晁鸣的杯喝。姜亮在想，妮本就没去过晁鸣家，罗宵也没有这样的待遇，谁又比他更像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呢。

“下回少，咱们仨哪个都吃不多。”晁鸣应和从文玲。

从文玲常常差，她在日本有学术项目。家里事没什么好担心的，两个儿都是人中龙，大儿梁，生意得风生起，小儿成绩优异，考上名校，现在还准备接自己的班。

虽是家宴，主人公也就妈妈和儿们，可从文玲换上了条鱼尾半裙，外面罩着件绒衫。她发盘起，肩膀平直，优雅脖颈。

近距离看从文玲，她，保养自己，可额角也依旧能看岁月细纹。她真长白发了，不是一，晁鸣数了数，光他看见的就有十好几。

晁挥若有所思，“一会儿给她找找然后了，长一就要长一。”

“一会儿得说孙婶，这么多，晚上又得吃剩菜。”

晁鸣闻言不着痕迹地瞪了晁挥一，前段时间晁挥问过他最近的恋状况。不好隐瞒，他如实回答：“嗯，谈了一个。”

……

晁鸣是要带回去给姜亮吃的，他不好说什么，而是坐到从文玲旁边给她肩膀。

“上次找小鸣的时候看见了，瘦个儿，长得好。”晁挥补充。

晁鸣神情复杂地看着姜亮。

晁鸣知她又在扯老话，讲老故事，把她和死去丈夫的记忆掰开碎地从心里一吐来。也许她怕不说，将来很容易忘记。

保姆烧了很多饭菜，三个人绝对吃不完，但吃饭吃是次要的，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话才是主要。一家之主晁挥很看重这个，可能和父亲早逝有关。

“你为什么不让我走，你喜我吗，你不喜我，你害怕我。”

一旁的保姆帮腔，“太太真是好福气。”她是晁家的老人，晁父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工作。在她里，晁先生的去世给太太造成了几近毁灭式的打击，他们夫妻情一直和睦，如胶似漆，如果不是两个儿，太太真的有可能去寻死。那时候从文玲也不哭，就披着小毯坐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有时候是晁挥给她捶陪她，有时候是晁鸣倚在她边读在学校刚学习的课文。

即使这样，晁鸣也不打算放姜亮走。从前公开的情书，如今的陷阱谋，逗弓背竖的薮猫，就要听它间温顺抑或愤怒的咕噜声。晁鸣留校任教的手续准备得差不多，他在校期

“妈，”晁挥给从文玲夹菜，“又瘦了，多吃儿。”

晁鸣落筷，“罗宵。”

从文玲背影款款婀娜，说她是三十岁的女人也有人信。

姜亮于是低扒米饭，得满当当，腮帮一鼓一鼓。吃的太急，有饭粒粘在嘴角，晁鸣伸手给他捻掉。

虽然她早年丧夫，但也没人就她是寡妇这件事说三四，从文玲一直觉得是因为她的大儿晁挥。晁挥年长晁鸣八岁，还没成年就开始帮助父亲打理公司，年纪不是问题，他很聪明，手段狠，为人世又老辣练，所以在晁父意外死亡后能够定军心，统率大局。有个不太省心的是小儿晁鸣，不稳定因素。从文玲教师的缘故，很看重晁鸣的学业，纵使他成绩还不错，但在从文玲里小病不少，贪玩。中时候她甚至抓到晁鸣私下买了辆托，还跟一群狐朋狗友去飙车。但好在这颗不定时炸弹从没过倒计时，全靠晁挥着。

“妈是不是长白发了。”晁鸣用胳膊肘撞晁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