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向左后方看去，目所及除了在香风中摇晃不已的灯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沈惊鹤讶异地挑起眉。

下午方落了雪，也不知他的衣裳添够了没？

左右人群仍然不时爆发一阵惊叹与呼声，梁延却没空瞧一中央的杂耍，一双只来得及盛满了几步外少年的影。

沈惊鹤瞪大了，没想到原来梁延竟然这么早就瞧见了他。然而听他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天还冷得很，梁延一个人孤零零在这街等着，想想也是怪可怜的。

难是他觉错了？

“我怕你也来得早了，见不到我，心里着急。”梁延在他掌心轻划着圆圈，垂望着他开。

与梁延相约的是酉时一刻，故而他倒也不着急，只是好奇地围到不时爆发一阵叫好声的人群中，看着杂耍艺人们演着鱼龙百戏，箫鼓声与嬉笑声不绝于耳，望皆是衣香鬓影、苏宝带。

沈惊鹤方将脑袋转过来，下一秒却被骤然现在自己前的一方油纸包唬了一。他往后退了一步，稳了稳神。纸包移开，了梁延一双笑的。

“你是不着急。”梁延失笑，神里故意隐隐现了分委屈，“我见着你的时候，你正在杂耍前看得正呢！”

梁延冤枉地叹了气，“一个时辰前天还未黑时，我便已到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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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沈惊鹤还差两步的时候，他却不由得慢慢放停了脚步。从他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瞧见沈惊鹤因满怀兴味而显得有些晶亮的眸，一闪一闪的，好像能将自己前的整个世界都亮。

，却是连酉时都还没到。

梁延不语，却是已经自然而熟稔地捉过了沈惊鹤的手，牢牢牵住。前笑谈着走过的皆是呼酒川不息的人群，沈惊鹤微微红了脸，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便也只能抿抿嘴随他去了。

沈惊鹤松了气，瞪他一，脸上却是不觉也带一丝笑意，“你可算是来了！”

他站在灯火之下，就好像落了人间的明月一般皎洁尘。

鱼龙百戏终于在锣鼓声中结束，沈惊鹤砸了咂嘴，只暗暗可惜自己还没看够。

想了想，他退开一步拱手作了个长揖，中也刻意拖长了声调，“……向梁小将

他的目光随意划过不远熙攘的人群，却是不由得倏尔一顿——闹人群外踮着脚兴致往里观望的俊逸少年，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又会是哪个？

梁延险些没被气笑，亏得自己在这苦等了半天，原来人家早已自寻了乐去。他眯了眯，一挥衣袖，甩开步就往人群中走去。

……算了，他既喜看，便让他多看会儿吧。

梁延斜倚在灯铺旁的石墙上，手里上下抛着用油纸包好的一小方块，百无聊赖地望着川不息的人群。他掂了掂掌心里的东西，底一丝笑意。

明明周遭谈笑歌声络绎不绝，箫鼓振天，那低声的话语落到沈惊鹤耳畔，却像是直接落到了心底一般清晰可闻。他略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我才不会着急呢。”

人开始四下散开，刚要转，他却觉得自己的左肩被人轻拍了拍。

想到那人到时有可能的欣喜表情，他就忽然觉得如今的漫长等待本就算不得什么。他仰首望向飞檐尖阁上初的一皎月，只觉得仿佛连这玉也变作了那人清俊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