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

第十五中学。

矗立在空旷地面之上的教学楼，是它最先迎接清晨的第一缕光，光线分散，打在空旷的走廊，趟过坐满学生的教室，照的黑板都在熠熠生辉。

而比这光更明亮的是孔萧萧嘴角的微笑，她轻轻的抿着，笑的克制却张扬。

“下次不要这么一直等着，直接提醒我。”

严落把她送到家离开时这么对她说，她现在想想，心里如同抹了一样，滋滋的泛着甜。

“有什么开心事啊？！”孔萧萧同桌薛梅悄咪咪地凑过来。

“没什么。”孔萧萧说完捂着嘴笑的更开心了。

“还说没什么，你瞧你笑的。”薛梅继续揶揄她，“是不是因为隔班的严落？”

孔萧萧听到严落名字的瞬间，就将视线看向了薛梅，中的疑问不加掩饰。

薛梅瞧她样，了然一笑，“从前的你只知学习，现在老走神，而且一放学就在隔班后门等着，明人都看的来好吧！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自那天过后，她几乎都是一放学就跑到隔班教室门，和严落一起回家，每次都是严落将她送回家之后再骑车回家，他们在路上有时候会学习，有时候会谈论人生，有时候也会探讨生活的意义，通过，她也一步的了解了严落，严落很早熟，他的早熟倒是和他的长相成正比，他虽然长得清秀，但是平时面上没什么表情，这么一来就展示给别人一疏离，再加上他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一般都是你问他答，所以就给人一区别于年龄的成熟。

这周五，孔萧萧照旧和严落回家，她看着长长的柏油路，每次往前望，她总想着这条路要是一直这么延伸下去该多好，没有尽，这样她就可以和严落一起一直这么走下去。

“严落，你周六有事吗？”

“嗯。”

“哦，那你周日呢？”

“周日没事。”

“那周日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好不好？”

“嗯。”

孔萧萧本来失望的脸上再次涌上了笑容，夜风虽冷，但是她的心却因严落而炽着。

周六清晨。

严落在温的被窝中睡得迷迷瞪瞪地时候，听到了有人在叫他名字，他起初有不确定，在他逐渐清醒后，清晰的“严落”两个字很清晰地他的耳中，他掀开被起，走到窗边，打开窗，看到了围着蓝围脖只睛的方叶。

昨夜刚下了一场大雪，冷气屋内，刺得严落抖了。

“严落。”方叶这次声音小了些。

“我去给你开门。”

严落穿了个外就去给她开门，方叶来后，他让她在外面等一会。

严落只用了5分钟就将自己收拾妥当，了房间对方叶说：“走吧。”

他走到单车打算骑单车过去，方叶站在原地，看了他的单车后座，对严落：“严落，我想走一走。”

严落回看她，想了想后，：“好。”

严落家到店的距离也就3公里左右，他们这个小县城，总共就这么大地方，繁华地带就只有那一条商业街。

下雪之后地天气特别的冷，严落侧望着只双地女生，她睫颤动，覆着层霜。

“方叶。”

女生朝他这边望过来，严落却言又止。

方叶疑惑的挑眉，“怎么了？”

“......你和你弟弟......”严落在斟酌措辞，他在想怎么开，“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

方叶收回视线，将整个下半张脸更往围脖中钻了钻，她沉默半晌后闷闷地开：“你想知？”

“嗯。”严落认真的看着她。

方叶停下站在那里，睛盯着严落，一字一句的说原因：“他认为我勾引他爸。”

严落眨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方叶那时给他打的电话，以及她撕心裂肺地求救。

方叶观察着男生地反应，他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相较于先前的认真，现在趋渐严肃，他同样在看着她，他开了。

“那事实是什么？”

“事实......”这两个字方叶把它们放在齿间轻轻地碾磨，碾呀碾，直到将它们碾碎成屑了吞到肚里，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严落看着她，屈辱，委屈，绝望这样的情绪从她的睛里淌来，严落觉自己就要被她这样的情绪所淹没。

严落走近她，“所以事实是什么？方叶，告诉我。”

方叶抬起，苍白的面庞上淌着更加苍白的珠，她哭了，严落眉峰皱在一起，他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拥怀中，“别哭，告诉我，告诉我事实到底是什么？”

“事实......事实是......事实是......呜呜呜......”方叶泣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没有勾引他，是他猥亵我，是他每夜每夜的到我房间，那些恶心的事！”

方叶恨啊！她的手的拉扯着严落的衣服，十多年的屈辱无人可说，她所遭遇的那些龌龊、肮脏、变态恶心的事整日整日的都被她藏在内心地最，每日每日都在腐蚀着她，她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烂发臭！

没有人可以拯救她。

没有人。

严落无法形容现在自己从她那里听到的事实，他受到怀中女孩的颤抖与悲伤，他相信，他相信方叶说的事实。

他脑海中想到了男人当时第二次带着警察来他家时的神，结合着方叶的话，他才彻底明白。

方叶为什么有家不想回，她为什么会在这样如的年龄多次想要去死！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严落轻轻抚着她的后脑，更的拥抱她，他想要给她力量，他想要给她安。

方叶平复着情绪，她呼间全是从男生上传来的气息，燥且温柔，她眷恋着男生给予的温，她想要将这份温永远的握住，让严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从悲伤中脱离，她想到了孔萧萧，想到了现在严落是她孔萧萧的男朋友，她轻阖双眸，暂时掩去内心的暗想法。

她慢慢平稳心情，缓缓离开严落的怀抱。

方叶仰看着严落，认真的说：“严落，不要同情我。”因为我不值得。

严落，他明白方叶的心情，他想到自己父亲的模样，自己的家，他同样的，不想要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那走吧。”

俩人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严未语正在门扫雪，还有一个男人在她旁边帮忙，将她扫到一边的雪都铲在一个大桶里。

“小姑，姑父。”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抬，看向和他们打招呼的严落。

严落姑父秦沐将铁锹放在门，走上前两步一把抱住严落，随后声带朗：“好小，这才几天没见啊？！你就窜那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