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一半，林燕飞突然气吁吁地跑过来：“店长救命！来了一伙小朋友，太情了，非要见叶老师。”

他承认自己结婚之后对叶钦关注不够多，但是除了和关心，他什么都肯给叶钦，却没想过这是不够的。

叶钦事情总是很有章法，从前童峻没注意过，现在看叶钦手边上逐渐码好的青豌豆苗、芹菜段和切片腊腊，都像是一整整齐齐的艺术，哪怕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心里舒坦。

童峻也没再跟上去，就站在灶边捞焯好的排骨，垂着的睛里一丝淡淡的懊恼。

叶钦摇摇：“还好。”说完就用手肘轻轻把童峻推开了，转去准备炸鱼的油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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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峻只记得昏暗灯光下少年浑不在意的勾一笑，至于他叫什么，要怎么联系他，全都一无所知。

可是不行，他走得越远就越忍不想叶钦的伤着，忍不住想叶钦要怎么自己走回去那段路。

还没到中午，餐厅内几乎已经座无虚席。

他一也不想多看叶钦，像是上了弦的卡通玩一样不停地在田埂上来回走，好像这样走一走就能把那酸苦的觉走下去。

童峻照叶钦昨天教他的方法加锅，动作明显比第一次熟练得多，睛却总忍不住朝着叶钦看。

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童峻就主动结束了谈话，从到尾没提过当年巷里的那场初遇。

童峻心都快来了，却云淡风轻地递给郑饮一杯蓝山：“我很喜你的电影。”

叶钦给小黄鱼裹面糊的时候，童峻突然就从后把他抱住了。

直到三年后，他在荧幕上见到了那个叫郑饮的年轻演员。一样的瘦长量，一样的垂眸浅笑，除了没有那利刃一般的锋芒，郑饮分明就是站在胡同的少年眉长开后的样。

叶钦把鱼拿走了，留下一句轻轻的“不要”。

李维原本就会炒简单的菜，童峻则是这两天一直在厨房跟着叶钦现学的，居然比李维的手法还要利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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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忙得打脚后跟，有没耐心了：“现在哪行啊？火烧眉了这都……要是让叶钦去，了我和童总本不够看啊。”但是他也知现在叶钦不去，很容易落话柄，声音一沉：“跟他们说现

他嚼着泡泡糖，一双睛懒洋洋地眯着，让人想起在太底下晒肚的小猫，但神又意外地冷，说像小猫就又不大贴切了。

童峻把埋了他的脖颈里地了一：“叶钦。”

红嘴一嘟，少年一个泡泡：“仗着混/多欺负人是吧？”

童峻已经激战过一场，动作显然没有起初迅捷，当一个球从脑后劈下来的时候，世界一下就全黑了。

混混挥舞着大声吆喝：“哪来的小崽来凑闹，没你事，！”

后来就是一场混战，童峻没想到那个漂亮男孩拳脚比人还漂亮，明明打得是野路，动作间却尽是凌厉巧，招招直击要害，一看就是没少跟人打架。

童峻心里想着叶钦，也没注意手底下到底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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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钦的手微微一颤，刚蘸好面糊的小黄鱼就又掉了碗里，面糊溅到了他手背上，凉凉的。

童峻觉得自己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是他又想不来自己要说什么，半天就挤来了一句：“还疼不疼了？”

虽然叶钦早早就把半成品都准备好了，厨房里也依旧快忙不过来了，叶钦主力，李维和童峻在一边给他打下手。

他们从一些非常浅层的工作生活谈起，在这个过程当中童峻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郑饮有女朋友。

与其说郑饮的名字对他来说代表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代表一段十年前的回忆，或仅仅是他对那个笑容的迷恋。

但是他好像添了一个新病：他的睛总想要看见叶钦。

前天晚上叶钦跟他说“我不你了”的时候，童峻心里有一非常非常陌生的觉，就好像时间化了，变成一非常酸涩的顺着他的心和胃了去，又变成另一东西想从他的睛里漫来。

童峻这一辈没珍惜过什么人，也不懂得什么徐徐图之。他一个电话打到经纪公司，半个小时以后郑饮就站在他面前了。

他让苏明和把人送回了公司，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有联系过郑饮，只有脑海里那张月光下的侧脸挥之不去。

第16章

叶钦僵了半秒，用余光看了看碗柜上架着的摄像机，低声答应：“嗯？”

童峻这才看清腌鱼的“尊容”，难得地一羞赧来：“这个盐是不是抹多了？”

少年上有混不吝的架势，看起来文文弱弱一个男孩，却好像比大能打的童峻更让人发憷。

后来叶钦现了，他那么像郑饮，又那么烈地追求自己。

前两天不过是偶尔有几个旅游的散客误打误撞地走来歇脚，现在却有不少客人是专门找过来的。

让斧砸了那么重的一下，怎么可能不疼，但是摄像前面不能说太多，不然就是卖惨。

童峻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来的空气好像不氧，只会让他到心疼闷。

少年穿着浅的衬衫长，外大喇喇地罩着一件到脚踝的黑长羽绒服。

直到他看见那一片池塘，看见那些横竖错的“童峻”，那窒息才慢慢消散了。

那是童峻人生第一次，选择了委曲求全。

大概是有观众看直播的时候把节目录制的坐标给扒来了，“山野间”的生意突然就爆了。

叶钦收拾好另外两条鱼，过来一看，童峻那条鱼上抹了指厚的一层盐。他也没说什么，重新给了童峻一碗生排骨：“昨天教过你焯，把这一碗焯来。”

两天后，童峻醒过来才知是少年打电话叫的急救。听苏明和说他跟着救护车到的时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些混混，童峻无知无觉地坐靠在墙，上盖着一件黑长羽绒服，却没见到喊急救的少年。

少年不不慢把挂着肩上的包拿下往墙角一墩，又把羽绒服脱下来折好放在包上，松了松肩膀，转冲着混混一笑：“嘿。给你十秒钟，劝你赶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