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张荒唐的照片。

谭轩成动了动嘴，却没说一个字，有问题的人只字不提，反倒是谭旻泽这个被找的人先开了。

他企图放空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可他不到，目光所及之全是医院冷苍白的走廊。

谭轩成走后，房间又只剩下他孤单的一个人，他像是一没有魂魄的躯壳，鞋底着地面僵地退了一寸，暗淡的眸里空无。

桑然生死不明，他却连向桑月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谭轩成在车里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来来回回已经不知有多少次。

桑月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畔回放，像架在脖上的利刃，着他痛苦的抉择。

“叔叔……桑然他脱离危险了吗？”他曾无数次输桑月的号码，最后又胆怯地清空了所有数字。

他是不知杨铳已经胆大包

怜红的，凄凄地喊着他，可惜那个人却听不见了。

“重症监护室……是什么意思？”他在黑暗中睁大眨也不眨地望着谭轩成，指甲地陷指间，缩的心脏提到了嗓。

他本是要来说什么的？转学？

并没有等太久，谭旻泽打开了门，两人昏暗的房间里，却没有谁提要开灯。

“旻泽……”他不忍，“桑然他不会有事的，他会醒过来的。”

拜托……他没事……

糖……

他咬着，泣不成声。

他忽然跪到床边，手忙脚地拉开屉，颤抖的手在里面急躁地摸索。

黑暗的刚刚好，谁也看不清谁脸上那些不想被人察觉到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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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然都还没能脱离危险，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他终于还是扣响了谭旻泽的房门，“旻泽，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可以来吗？”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满满的心酸疲惫。

“嘭——”他暴躁地一掌将屉推回去，又急忙在下一格屉里寻找，指尖偶然碰到冰冷的玻璃罐，他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心，宝贝地将它拿抱在怀里，谁也不能抢走。

混浊的雨积在路面上，车碾过，溅起人的。

他拿下谭旻泽抓在他臂膀上的手，无力叮嘱：“早休息吧，明天记得回学校上课。”

修长的手指急躁地敲在方向盘上，杨景承在心里细数着红灯的秒数，本就严肃的一张脸，现在更是寒若冰霜。

谭轩成疲惫地撑住了额，闭上叹：“还没醒过来……”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病床上那张缠着绷带毫无生气的脸。

他将脸偏向一边，眉心拧两极的竖纹，“转到重症监护室去了。”尾音带着哭腔，听着有些怪异，至少，谭旻泽从来没听过他这样脆弱的声音。

谭旻泽崩溃了，他用力抓住谭轩成的手臂，“没醒过来是什么意思？叔叔……你能不能说清楚……桑然他到底怎么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