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钦澜刻意为难我的时候，也不是你蛮不讲理的时候。”乔幸说，“而是你决定和沈钦澜分开，却不想和我离婚、言语间还要和我过一辈的那段时间。”

“你确定你是这样想的吗？！”温长荣的声音因为愤怒而稍稍大了些，“我坏我对你不好，但你以为温长则又是什么大好人？！”

“睁开睛就痛裂，闭上睛就想吐，好几次午夜惊醒我都怀疑会不会突然就这么猝死在床上。”乔幸说，“你知在我最难过的这段时间，是谁一直在陪着我吗？”

“那你给我说说，”乔幸嘴里咬着烟，糊不清地开，“他哪里不好？”

“你知我在温家最难过的是什么时候吗？”

“让他们走，不走就报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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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荣似乎也没想到他刚接电话火气就那么大，愣了几秒，才叫他，“乔幸？”

“是，有话快说有快放。”

“……我说了我今天要加班到很晚。”

“那段时间我天天失眠噩梦，这你知的，我一直一直梦见你，梦见我们的过去。”

“半夜半夜，”乔幸开始怀疑温长荣是不是知他的行程了，赶忙趴到窗边鬼鬼祟祟地看楼下情况，“我也不知几，你赶睡觉就完事了，一把年纪半夜不睡觉小心嗝。”

“……”电话里是一时沉默，听筒里安静得只有温长荣因为愤怒而沉重的息声。

“我没办法和你形容当时的受，我很累也很困，想睡，但不敢睡，因为噩梦我会惊醒，‘梦’我也会惊醒，我就恨我自己，为什么非得梦见那些我在清醒时候压不会去想的回忆。”

“……”乔幸这般不客气，温长荣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

他稍稍支起来，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摸了放在桌面上的烟盒。

“乔幸，十多年前在医院里照顾的人……有没有是你可能记错了？”

“……”

哪怕隔着电话，乔幸都能想象到男人此刻膛起伏，怒目圆睁的模样。

“嗯，我知。”温长荣问他，“几，我去接你。”

“……”乔幸顿了一下，闻言转去看向桌上的日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他竟然生生给忙忘了。

心理医生只心理问题，情问题是不的，但她听完，还是委婉地同他说了一句“这或许不是一句对不起或是我你就能解决的，有些事情需要很长时间……乃至于一辈才能改变和偿还。”

‘叮铃铃’

“可我想去接你。”温长荣说，“你今年的礼……”

“……”温长荣那边沉默着，目光落在一份陈旧的义工记录本上，攥了手里的电话，“我这边查……”

“那……”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那份盖有仁医院印章的义工证明和病房的签名打卡表复印件就放在膝，这两份东西都得之不易，此刻却失去了所有意义。

“啊？”乔幸瞬间茫然，“什么礼？”

烟咬在齿间，火机啪嗒一下冒火焰，烟雾袅袅上升，尼古丁的气息很快在房间弥漫开来。

手里握着礼炮的侍者们坐在沙发脑袋挤着脑袋撑着聊天振作神，抬餐盘的女佣坐在椅上打了今晚第十个哈欠，原本敞开的糕因为等待时间又重新封了起来。

“如果十多年前照顾我的是你，那简直就是活见鬼。”乔幸说，“白月光变猪大概就这觉。”

“往年都是托别人带给你的，或者是直接打到你卡上，今年我想亲手给你。”温长荣说，“你几回来？或者我十一左右……”

“……嗯。”如此，温长荣只能应下来。“那我在家等你。”

“你可别跟我说其实十多年前照顾我的人是你不是温长则。”

“……”

乔幸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脑袋上搁了一块巾，他刚喝了杯温，但胃还是不怎么舒服。

“……”

乔幸忍着自己拉黑的冲动，没好气地接起电话来。

章节目录第72章

温长荣忽然想到前几天去心理辅导时，他同他的心理医生说起过他与乔幸的事。

“生日礼。”

“不可能，”乔幸还是很定，“我之前问过温长则，温长则还记得我。”

乔幸没立即回答，温长荣的这个问题将他一下从刚才的情绪中拉来，烟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天长清，月缀着星飘悬在夜空。

……

“……”这倒是把乔幸问的一愣，然后飞快摇，“不可能，就是温长则，我看过名牌的。”

乔幸这会儿本就不舒服，听着这铃声更觉烦躁，他不太想接，便啪地一声直接掉了。

“……”

他躺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温长荣那边没说话，但呼渐沉，好似在生气。

温长荣声音有些发：“乔幸，我……”

“别！”乔幸急忙阻止，并且飞快地调动大脑：“你等着我我没法专心工作。”

门又闹了一会儿，但沈坤大概也怕事情闹大，在乔幸决表达不见面之后便走了。

……

“不就是送个礼吗，我什么时候都能拿，明天睡醒了再给我吧。”乔幸作地打了个哈欠，“今天可累了，回家我也不想过什么生日，只想睡觉，这个生日年年都过，没意思……”

“或许是你的病……”

“温先生，”穿着演西装的男走了过来，此人正是当年唱乔幸那首的

“可是……”

“命是吧？！”

电话里沉默许久，温长荣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凉，男人张了张，嘴开合数次，最终只对电话那端说，“你今晚什么时候下班？”

挂掉了不过几秒，电话又来了。

“他……”

“行了，别琢磨什么七八糟的方法想要毁掉温长则的形象……”

温长荣专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