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生们嘴里发“嗬嗬”的声音，好奇地将他围住。郑莺莺也跟过去，但她有万象伪装，玩家也认不来。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想爬又爬不起来，因为他全的力气仿佛都快要被空了，全用来笑。

这副本里还有妇吗？

可他又是那样的痛苦，笑声里藏着崩溃和无力，似笑还哭，于是那表情看起来就格外扭曲了。

饶是郑莺莺，也不由楞了一下，但为了不暴自己，她立刻回神，并拿着针筒和药剂靠近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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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在郑莺莺手上。

该怎么呢？

为首的怪医生拿病例报告，像对郑莺莺那样宣读他的判词，“自闭、孤僻，不合群，建议注微笑基因，禁止独。”

“哈哈哈哈哈——”他就像被了笑，一刻不停地笑着，脸上的表情也像是被夹固定住，嘴角上扬，所有的肌都往上提，维持笑脸。

话音落下，最晚病房的郑莺莺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多人病房。这个神病院的病房大多是单人的，多人的反而少见。

永夜城早没有了自杀禁令。

孟于飞。这里的怪医生们会吐人言，遵循一定的行为路，但智力依旧低下，发现药不见了只会寻找、发狂，却不会对同伴下手。

突然，男人舞的手抓住了郑莺莺的脚踝，他祈求的目光投向了这个看起来最像人形的妖怪，再次重复那些话语。

病房里一共三个床位，靠门的是狂笑的男人；靠窗的也是男的，但比他更年轻，全上下满电线；中间是个女人，腹隆起，像是怀了。

孟于飞跟她合得很好，虽不算多默契，但至少没有搞什么幺蛾。可就在郑莺莺打算继续这么下去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郑莺莺可以杀他，但她很好奇，如果他一心求死，为什么不自杀？

其他的怪医生都抬看她，眨眨浑浊的眸，似乎不太理解这个同伴为什么会问指令以外的东西。

怪医生们每隔一个小时查房，这就意味着新的查房时间又到了，病人们该吃药了。围着男人的怪医生们立刻喜悦，七手八脚地将男人重新拖回病房，把他摁在床上，而后齐齐回看向郑莺莺。

前标着304号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踉跄的影从里面摔来，明明是很重地砸在地上，可那个年轻的大约二十的男人竟还在笑。

郑莺莺每次都装成最弱小、神智最不清楚的那一个，他们什么她也什么，险而又险地混过去。

他们不动手，男人愈发崩溃。他已经笑得快脱力了，睛里飙泪来，样又稽又狼狈。

“哈哈哈哈杀、杀了我哈哈哈哈……”他看到怪医生靠近，中没有恐惧，反而靠过去，向它们伸手，卑微地祈求着：“杀了我哈哈哈哈哈杀哈哈哈哈……”

熟悉的画面，让郑莺莺不由想起了她跟江河。当初她抓住江河的脚踝，是想让江河救她，让她活命，可现在这个男人是为了求死。

“铛——”医院大楼里的挂钟发了整报时。

“你想死吗？”她忽然问。

可无论他怎么祈求，怪医生们都不动手。他们收到的指令似乎就只是给玩家打针并制服所有反抗的病人，前这个明显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