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他，我把手臂给你。”此时此刻，林砚东看着言业，再次了他的选择。

而且这一次，荣弋在他上到的熟悉气味已经趋近于无。接下来该怎么，荣弋也有一丝茫然。

占卜师：言业

林砚东：“你不是一直说要当我的左膀右臂吗？正好，以后换你来保护我了。”

言业死了，他想报仇都没得报。

本来就是最后一搏，没什么可再留恋的了。

“如你所愿。”林砚东斩下手臂，又照言业的指示涂上防止断肢再生的药，脸上却并无什么痛苦之，只稍微有苍白。

有人什么都想带，最终活生生把自己压死。

苗七不明白，林砚东也知他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也不他，只：“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林砚东没有说话，这么多年过去，他不再劝人回了。

占卜人：郑莺莺

这封信应该是言业死前寄的，她在最后留了一手。虽然没有得到二号乐章，但永夜城也必将因为这封信掀起大的风浪。

言业也很痛快，一针扎在苗七上，解了他的毒。

一串佛珠散了，圆的珠滴溜溜了一地，轻轻碰到他的脸颊。

闻言，苗七咬着牙，几择人而噬。可他的意识已经涣散，模糊的视线中，他只看到鲜血飞溅，一条断臂掉在地上。

林砚东捡起了很多东西，也丢掉了很多，他曾不计较得失，却又不得不直面失去的痛苦。在G区重新见到肖童时，他动摇过。

忽然，温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脑袋，林砚东宽：“没事。”

她怎么就能死得那么脆呢？

苗七这个人，从至尾好像都在状况外，对于红的事情毫无所知。要么是林砚东将他保护得太好，要么是他故意放的烟雾弹。

可现在林砚东能为他断臂，这让荣弋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他或许真的只是预到了危险的来临，所以叮嘱苗七一旦事就去找靳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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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七：“先生……”

带着这样的茫然，荣弋回到了自己在E区的住所。

荣弋攥着信，目光盯着信上的落款“言业”二字，内心掀起浪。他跟K都知郑莺莺是占卜师的客人之一，但并不知占卜的内容。

语毕，言业直接抹脖，脆利落。

但这并不能保证苗七的安全。他的表现不似作假，如果他全然不知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个人在外，很危险。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更像林砚东的一颗棋罢了。

占卜结果：三号乐章，副本

林砚东没料到她这么脆，更没料到的是，言业直接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上。她的神里有解脱，也有平静。

答案是灵魂。人的灵魂只有21克，它既轻又不占空间，是最容易被忽略和丢失的东西。

死亡。

可事实证明他终究无法回到从前，肖童也不会再回。

两人随即离开，走库房大门时，林砚东朝某个隐蔽的角落扫了一，但他的脚步没有停留。

苗七终于抬起，看到林砚东微笑的脸，心里像被什么温的东西填满了，堵得他说不话来。可他仍然不敢去看他空落落的左臂。

“我知我杀不了你，也知在你看来我的恨很可笑。但像你们这样在上的人，永远无法理解我日复一日只能躲在暗地下的痛苦。你们每个人好像都有盘算，都有什么惊天的说来很了不得的计划，像我这样因为一时贪婪下场凄惨的人，很可笑吧？可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本来不该卷你们的事情里，我只是恰好有占卜这个技能，只是想要在永夜城活下去，活得像模像样一……”

说了那么多，言业的背似乎更佝偻了一些，握着刀的手上满是枯槁的纹路。她勉站着，语气决绝，“就这样吧。”

苗七怎么能答应呢？这可是他最尊敬的先生，他本该保护他的，怎么能让他为自己丢失一条手臂？更何况还是自己将它斩断。

恢复了神智的苗七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滩血，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在心里骂了一声“疯婆”。

佛珠上还沾着血，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赶动手吧。”言业看着他的神却充满同情，转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砚东，：“我给苗七用的是有指定效果的药。等药效彻底生效，他就会直接自杀，本不用我再下什么暗示。系统也无法判定为他杀。”

恰在这时，荣弋发现他家里有一封邮局寄来的信。打开信封，目的内容让他眸光微凝——

活着很累，恨也累。或许恨林砚东也只是一宣，她总得找个支撑着活下去的。可一番折腾，最终还是一场空。

在那一年，断舍离在现世也还是个新的概念。林砚东看这三个字，更像是在看佛教的禅语。但那个时候他并未多想，也完全没料到，这个副本会改变他的人生。

荣弋原本倾向于后者。苗七是最接近林砚东的一个人，他在林砚东狱后的表现，能直接影响别人对这件事的判断。他表现得无辜，可以降低大家对林砚东的怀疑。

尸重重倒下，不多时便化光而去，只留下地上一滩血，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站着一个人的事实。

言业既意外又不意外。她沉默了几秒钟，忽然低声笑着，说：“如果人虚伪能虚伪一辈，把自己都骗过去，也好的。”

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人的行里什么东西是最轻的？

荣弋几乎毫不迟疑，立刻门去找冷缪。冷缪这几天都在寻找郑莺莺的踪迹，但都没什么收获，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碰

一路上他还在想林砚东。言业死了，林砚东肯定猜到二号乐章不在他上，自己的谎言被戳破，那林砚东或许很快会怀疑到他。如果他还想拿二号乐章，说不定会主动找上门来。

林砚东过去给他松绑，但因为只剩一只手，还不太习惯，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苗七看得眶泛红，低下，虽然能说话了，但还是一句都不说，连发丝里都传递着丧气。

他挣扎着，全上下每一都在使劲，脖里青暴起。可他越是挣扎，上的绳索就越，甚至因为他太过用力而让绳磨里。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那滋味宛如凌迟，绳上好似还涂了什么药，让苗七开始意识涣散。

“唔！”他还想抗议。如果神能杀人，他已经杀了言业一万次。

红狱，本与他无关。

待他们的影消失在附近，荣弋从那个角落里走来，神复杂。林砚东为了苗七断一条手臂，这是他没想到的。

我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