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您。”律用压抑过情绪后的沙哑嗓音。

他在轻声诉说的那刻合上了睛，在侧久久攥成拳的手也终于松开，他以一随时准备好被拒绝的速度抬手，慢慢覆盖上了夏乔安正托住他脸颊的那只手手背。

夏乔安手心里的慢慢涸，很快只剩下略显发黏的温，律本就是不常哭的类型，短暂的失控在情绪稳定后迅速得以控制，他这会只剩下眶还是红的，压在夏乔安肩膀上的鼻尖或许也在发红，不过雄虫视角看不见。

“什么？”律只能迟钝的反问。

与此同时，背景音里还有一声音在说：“请问您是已经向主系统提了关闭申请，还是先公开，稍后再去提申请呢？您在这个决定前是否已经与家成员商量过，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认可吗？以及更重要的，您目前的匹对象他已经提前知了这件事情吗？”

还说着一句他两辈都不会忘记的话。

习惯了忍耐的雌虫不习惯将情宣之于，可不表现不意味着那情就不刻，并且很可能与他说的气话恰恰相反，不喜才不会使虫退让到能对任何安排言听计从的地步。

“我喜您。”律又重复了一遍，仿佛他的词汇库也暂时从大脑里下线了，不过碍于雌虫平常话也不多，说重复的话对他来说更像个正常作。

“我保证不会再这质疑你情的混事了，好吗？”夏乔安将托着律脸庞的那只手也放下来，双臂圈成环抱对方，“其实是我对我自己没信心，我不该把责任推给你。”

“我知你喜我了。”夏乔安也又说了遍重复的话，顿他和律像两个站在自家二楼走廊的复读机。

但夏乔安赶在刚抱怀里的虫溜走前一把逮住他：“没事，我要是这一下就能被撞好歹，那简直愧对我化后的综合数据表……所以回来，都还没抱往哪跑。”

“我知你喜我，所以刚才都是我在胡说八，是我的错，我不好。”

律就又不动了。

主持

是喜把对方变得无条件顺从。

还好律不在乎雄虫的歉有经过考量与否，他僵了半晌，肌依旧绷，好像在试图靠自力量把泪回去，然而他平日能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今晚到底是失控了，他在僵半天之后终于顺从本心，偏将脸更多的蹭到雄虫手心里。

“——我选择关闭自己在匹系统内的用端，不参与二匹，我确定这是一个经过思熟虑才的选择。”

于是律这才看见，餐厅里绝大多数虫员都要么捧着终端，要么前调开了足够三五虫一起观看的悬浮屏。

夏乔安不介意这一撞，反正顺利突破化的他堪称格健，律却像被反弹回自的力吓了一，他立即想要把埋在雄主手心的脸抬起来，拉远距离确认雄虫情况。

“……你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

几乎是踩着他“么”字尾音，夏乔安带上一笑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想他现在知我决定今天公布这件事情了。”

站在他另一边的兰猛地扯了他胳膊一下：“是直播！夏小少爷正在全网公开的直播！”

一个从光鲜到脚，就连发丝都无可挑剔的夏乔安正呈现在一块块或大或小的屏幕上，他看上去全无死角，随意冲镜抛一个微笑就能引得几气声，刚刚律听见的另外一询问声音则来自坐在他边的主持人。

夏乔安试着朝律更走近一步，用空着的那条手臂将雌虫拉怀里，律不知是因为之前绷着站立太久还是在走神，顺应力朝前迈的一步歪歪扭扭，近乎撞上夏乔安躯。

“您很好。”律好像是搜刮肚的想了一番词汇，片刻后才接话，他的声音带着因搜刮肚后也想不什么好词而生的惭愧，为了弥补匮乏的词汇量，他便奉上自己能达到的最诚挚又信赖声音，认真告诉他的雄主，“我认为您值得拥有任何选择。”

律眨了眨睛，在前方同僚毫不掩饰羡慕的双里看见了一个脑发懵的自己。

夏乔安掌心还留着律泪留下的意和度，他在另一温叠加上手背时本能动了动手指，这一动在雌虫看来却像个叫停信号，让律碰他的动作迟疑了几秒，他迅速又一动不动了，在雌虫脸颊边鼓励般摸了摸，才等到律真正握上他的手。

歉也语无次，差不多是脑中蹦一句歉用语，还来不及甄别是否适用就说了去。

夏乔安的微笑就变成带有三分耐人寻味的笑：“准确来说，是我认为他应该已经提前知了。”

律在他肩膀上偏了偏，他能到温的呼洒在他脖颈一侧。

这场单方面的争吵发生之前，他们原本是要一起回到楼上房间，而此时他们已经在走廊上站了很有一阵。

但他和律及其他队员一样环视了周围一圈，没发现夏乔安影，倒是引了邻近几桌的注意。

律莫名其妙的与最近一桌上的虫对视了片刻后，对方先捺不住，起走过来问。

但夏乔安了悟了律是在调什么，他也一下明白了是自己那句“要不就是不怎么喜我”让雌虫难过更多。

而一句“我喜您”，就已经是律能为他自己的最辩驳了。

“是我累到幻听了吗？我怎么听见了夏小少爷的声音。”一同来餐厅的C小组其他成员都在律边，上午因脂率持续上升终于败而被“针对化”过的叶正倒在律肩膀，靠自家队长把他拖拽到堂，他同样听到了堂大厅里响起的夏乔安声音，第一反应是边问边一个鱼打从律肩膀起来。

哪怕律今晚掉的泪总共只有开始那一滴，也足够在夏乔安这里掀起惊涛骇浪了。

将时间线从略显久远的过去拉回当下，律终于结束长达一上午的训练，他如夏乔安所预料是直到午休时分才再度摸到自己终端，当他正翻看着雄主早几循环时前发来的短信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竟在军堂大厅里听见了夏乔安的声音。

主持人显然是抓住了夏小少爷方才话里的关键，正在追问：“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的匹对象只是不知您今天要公开，但他已经提前知您会这样选择了，是这样吗？”

夏乔安这会意识到他来来回回就在说同样的几句话，但他平常还算丰富的词汇库此刻却像从大脑里下线了，他只想得到这几句最常用且毫无修饰的歉语言，不然就得沉默着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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