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年打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这玩意到底怎么杀！”

辞年嘀咕：“不顺手自然不叫好剑。”

一时间，村里谢声四起。辞年被包裹在这些话语里，只觉得一阵恍惚。

竹浮雪：“可是这是小妹给弟弟的玩，开不了刃，伤不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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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栖洲挡下竹青一击，：“小祖宗，我这是木剑，没开刃的，跟你那宝剑能比么？”

“你别打岔。”贺栖洲气，絮絮将刚才的东西又重复一遍，中一亮，突然朗声：“偶有化为人形者，好掏心魂，取其颈下三寸，碎之，方可将其杀除！”

颈骨往下三寸，原本连接着颅与的地方，被激的剑气击得粉碎。竹青面上还带着笑，那笑却永远凝滞了。它如坍塌的竹木架一般，哗啦一声垮了下去，各个关节都散作竹节，只留一地渍般的竹沥。

辞年落了地，还没站稳，就被后的人一把搂在了怀里。

“那我要是没躲开呢！”辞年踮脚窜到竹青后，提剑便刺，这次换他将剑锋刺透竹青的躯，尖锐的端破竹而过，堪堪停在贺栖洲肩前一寸的地方，惊得贺栖洲低呼一声，赶忙后退：“好险！”

辞年一歪脑袋，正好躲开竹青一记攻击，也不回：“你最好真的有！”

“咔”一下，木剑劈在竹节上，发碰撞的脆响，贺栖洲飞快地想了想，突然：“竹青者，竹之青也，化为人面，逡巡山中，吞噬元为生……”

后一阵风声，辞年赶忙闪，正躲开贺栖洲从背后刺的一剑。那人仿佛料定了他会察觉并闪开似的，一没有收势的意思，一柄木剑直刺，尖端的剑气汹涌而，一阵竹节破开的脆响，前的女被了个对穿，溅一片竹沥，那本该清甜的味也随之黏腻起来。

“问你怎么杀！”辞年一雾，仗着自己站在后，抬冲着竹青的膝弯便是一脚，谁知那关节竟比竹节还，一脚下去，他自己倒是疼得够呛，心里的火一上来，这语气更是急迫，“你背什么书啊！先生要打你手板了？”

他一时分辨不清这是不是梦境。

那人的手握着他持剑的右手，带上一大而温的力量。两只手叠在一起，剑锋向前，在这晴朗的夜中，划一盈满月华的彤光。

辞年正与那东西打得难舍难分。竹青本就不是人，竹节化作的躯察觉不到疼痛，但这左一刀右一剑的，在它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也着实目惊心。

贺栖洲剑鞘，双指一并，中念一剑诀，下一刻，那脆弱的木剑竟被他挥一剑光，直冲着不远的竹青刺去，“咔”地一声，竹青赫然一裂痕，透明的竹沥汩汩，险些沾了与它缠斗的辞年一。小狐狸一缩耳朵，暴怒：“看着行吗！这么不讲究？！”

有其他东西好用，要不要换镰刀、斧……或者是锄也行！”

贺栖洲也不多言，接了剑，笑：“用的还顺手。”

贺栖洲接过木剑，轻轻掂了两下，：“一定要剑。”

第二十章·竹下嬉偶听非戏言

动归于平静，竹溪村的灯火重新燃起，村民们终于敢缓缓打开窗，慢慢走家门，靠近已经狼藉一片的战场。村中央，一贯被视为洪猛兽的狐狸少年站在贺栖洲旁，里是比星辰还亮的光。竹浮雪走在最前面，她停在辞年跟前，愣怔许久，突然对着两人狠狠弯下腰，竟是鞠了一个大大的躬：“多谢二位相救！”

两人一人一下，算是扯平，便不再继续斗嘴，转而一心一意与竹青战斗。这东西可奇怪得很，明明已经浑创，却偏偏一副不知疲也不知痛的模样，怎么打都还是神抖擞，不仅没有现负伤后的迟缓，反而越来越灵活。

竹下嬉偶听非戏言

“我这是木剑啊……”辞年都发话了，贺栖洲纵使无奈也别无他法，只得捻起剑诀，冲着它膝弯削剑气，木剑实力不够，但足以将其关节击毁，竹青右膝盖以下的肢节赫然断裂，如林中被伐倒的青竹，摔落在地后弹好长一段，又在一瞬之内变黄变脆，化作一摊木屑。

剑过，落，一瞬之间。

辞年脸上却绽笑来：“你这不是能躲开吗？”

他是英雄，至少在今夜，他是拯救了竹溪村的英雄。

刚才还退灵活的怪跪倒在地，却仍不甘心地将脑袋向后一翻，拧了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而即便如此，它化作人形的媚面容上依旧是带着笑的。这情景，真让普通人看了，怕是能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辞年一听，剑便要刺，怎料这竹青似是后背生了睛，竟猛地一转，甩着一黏腻的竹沥便要冲上来。这东西虽说不难缠，但一光也着实不好看，辞年“啧”了一声，赶忙纵，从它跃了过去，大喊：“你想个办法让它别动！我刺不准！”

村民们似是反应过来了，纷纷学着她的样，即使不愿鞠躬，也大多半低着，重复着她的话。连一只针对他们的竹生，都碍于救命之恩，不得不暂时闭了嘴，老老实实跟在人群后。

辞年猛地舒了气，却发觉掌心和手背一样得厉害。他赶忙松了手，将手中的剑收剑鞘，归原主：“还给你……”

贺栖洲舞了个剑，将木剑并在后，笑着回：“就你讲究。好好打，打好了全村一人给你杀只！”

辞年望向贺栖洲，却发觉后者也在看他，中带笑。他哽了半晌，这才支吾着应了一句：“不……不用谢。”

贺栖洲轻轻笑了笑，向竹浮雪谢：“好剑，多谢竹姑娘，咱们一会再聊。”言罢，便转踮脚，纵起一跃，朝着打作一团的前方奔去。

“你倒是看着我！”辞年一闪，正巧被贺栖洲搂着打了个转，心下火起，张嘴便又是一句骂。后者却不以为意，轻笑着撒开手：“你这不是能躲开嘛。”

村民们一拥而上，将他举起，他抓不着贺栖洲的手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心竟有了一丝慌，可下一秒，村民们就用实际行动打消了他的惊慌。他们将他举起，抛得很很，他坠下时，他们还接住了他，接得扎扎实实。过往的那些相互提防，似乎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