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浮雪替他们抖着衣服，一听这话，忙看了看贺栖洲，迟疑：“这……”

过往的几百年岁月里，他一个人守着后山，守着小小的竹溪村，为了一个从没立过字据，甚至从未直言提起的承诺。贺栖洲叹了气，他用力将辞年牵住，一步步拉回温的岸边。

再试一次？贺栖洲没说完的话堵在了，他竟不知这话该怎么接下去了。刚才辞年沉没底的模样，他不是没看见。避诀这样简单的诀不会失效，前也确实有了光的笼罩……辞年见他不答，便自己站了起来，要往里再走一次。

竹浮雪见状，赶跑过来帮忙。辞年被两人扶起，他的手却始终与贺栖洲的手死死扣在一起，细瘦的五指就像了，怎么都松不开。竹浮雪读过很多书，却偏偏没读过几本医书，更不知这样的情景该如何解决。

第二十三章·路难行设计寻他法

山静谧，只有偶尔响过的蝉鸣和鸟语。

“竹姑娘，你在这等等。”他也不回地招呼了一声，没等竹浮雪应下，便也像辞年那样，一个猛扎了下去。

刚恢复过来的辞年却一仰，笑：“我刚才、刚才可能撞到石了，再来一次，让我再试一次。”

贺栖洲皱眉，：“雷雨那夜里是什么模样，你不记得了吗？”

辞年知他想问，只是顾着自己的受不开。竹浮雪从那天后，便对辞年的状况产生了好奇。她以往都扎在竹溪村的书阁里，自小被父亲教导着读书长大，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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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贺栖洲望着火焰，语气里并没有商量的意味，“这个法行不通的，咱们再想个其他的法，今天……就先回去吧。”

辞年恢复意识的那一刻，听见的并不是蝉鸣，而是脸颊旁传的心。那颗心隔着被浸透的里衣，隔着结实的膛，有力的动着。

不过穿越十几尺的度，却似完成了一次救赎般的上浮。

竹浮雪在一旁站了很久，一直不敢说话，见两人都上了岸，才招呼他们过去烤衣服。三人围坐火边，即使天气炎，彼此之间的气氛也不由得因为刚才的凶险而沉闷起来。贺栖洲摊开透的衣衫，思索着什么。

竹林密匝，层层遮挡，只留了潭中心那一块正圆的域能到光。接近空气的地方尚且温，后，越往下，这温就越凉。避诀并不能隔绝的，但却能让人在下照常呼，若是这人本就超群，那下了绝对如履平地。

平静下来。这虽然净，却也不是能一看到底的，中还有草横生，此时站在岸边，是什么也看不到的。贺栖洲等了一会，还不见动静，心里渐渐没了底。

路难行设计寻他法

辞年猛地握住他的手，瞪着的睛终于缓缓回神，那回神的片刻，他从辞年里读了求救的意思，可不过一瞬的功夫，那中的神采再次消失，仿佛这一下被走了他所有的力气。贺栖洲试着用力，扒开辞年扣在手腕上的手，五指一松开，却在下一秒上了他的掌心。

两人的手第一次相扣，竟然是这样一个诡异的场景。贺栖洲来不及细想，掌心里攥着的那只手小了一圈，却比潭还要冰凉，看着那近似痉挛的颤抖愈演愈烈，他想都没想，托起僵到无法动作的人奋力上浮。

贺栖洲睁开了睛。潭平稳，没有急，只有一串坠时带起的气泡，划过肤时会微微发。清澈的包裹在他四周，他挽起的袖被冲散，在中缓缓飘。透白的布料过前，视线晴明的瞬间，他看见了一个缓缓坠潭底的影。

贺栖洲终于松了气，怀抱渐渐松了力度，扣着的掌心早已一团温的汽，他还没松手，辞年已经猛地将手了回去。

辞年终于不得不示弱，他低声：“如果能，我为什么不……不是我，还能是谁呢？可我……连自己为什么怕，都已经不记得了。”

贺栖洲心里一惊，四肢猛地用力，划着把自己往潭底送。他预设了好几可能，却没想到辞年的沉没竟是这样悄无声息。少年瞪着睛，底是浑浊的迷茫，他看向离自己不过十几尺的面，却像一块沉重的石，稳稳地沉到了潭底。

这里没有妖气。贺栖洲排除了妖趁机作祟的想法，三两下便来到了辞年边。这一靠近，他才看清，辞年不是没有挣扎，而是所有的挣扎都仿佛被无形的牢笼禁锢。他拉住辞年的瞬间，少年才猛地张开嘴，从中冒一串气泡，那无形的束缚也随之瞬间消失。

竹浮雪蹲在一旁，一个猝不及防，竟被此情景闹得红了脸。她也不知这究竟有什么好羞的，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现颇有些打扰的意味。连一声掩饰尴尬的咳嗽都没有，竹浮雪飞快起后退几步，将两人的东西挪到了一边，默默捡了些柴火升起火堆，火生了一半，又觉得这大天的何必烤火，只得带着东西又往旁边躲了几步，静静背对着他们，一声也不吭。

一连快半个月，贺栖洲都没再提那日的事。

的瞬间，辞年猛地呛了一，冻僵了一般倒在浅滩上。

辞年也跟着他沉默，好一会，才说：“我这是不是有什么病……要不我会去再练练，过段时间，这个潭，我再来一次吧？”

两人努力了一阵，还是没能让他的情况好转，贺栖洲叹了气，轻声了句“抱歉”，便将辞年搂在了怀里。

贺栖洲低声：“是我不好……”

“我……”辞年一阵茫然，迈去的也收了回来，他知，这块弱被贺栖洲抓透了，即使他再怎么隐瞒狡辩，光靠自己也是无法解决了。小狐狸垂下，轻轻咳了两下：“我只是……不能让你们去这件事，它在山里这么多年，一直藏在潭里，后山的潭更大，更，也更凶险，除了七八糟的石块草，还有暗……”

“别过去了。”贺栖洲跟着起，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这一次，是他主动抓住了辞年的手，刚才掌心的温度还没散去，这会，两人的手又贴到了一起。辞年愣怔一瞬，却没有再回手的意思，他回过，脸上依旧带着淋淋的笑：“我没事，真的没事……你让我再试一次，这次肯定没问题！”

这是谁的心？他在得答案的瞬间，猛地撑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