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后来，她的父亲便不让她与我来往了。”

“好。”徐问之看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掌柜的，就要这个了。”

“那……”辞年，“你可以学着他们说的，学会变通？”

辞年叹了气，他不知该怎么安徐问之，只能了个小碟，给他夹了块心：“只是这一次没有机会，或许下一次就可以了！”

“我好不容易在上元节将她约来，却只顾着追贼……怠慢了本来就在生闷气的茸鸢，我……”徐问之抬起，下半句却突然堵在了嗓里。他从茶馆的窗里，瞥见了窗外缓缓飘过的一个素的影，只是一瞥，他却看得十分真切。辞年看他一愣，也跟着看过去，就算什么都没看清，他却还是心领神会：“是茸鸢姑娘？”

“这不是很好吗……”辞年疑惑，“那你们怎么就……”

光啊，这镯可是咱们店最新的款式，好多姑娘都只见过图样，没见过实呢，大人要是买了送给姑娘，她指定兴得不得了。”

“然后，我便与她开始书信往来。我给她写了许多信，她回我的每封信我都收着，她的字很娟秀。开始只是聊些诗词琴曲，后来我在礼有了什么不顺，便会像她倾诉，她也宽我，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往后都会好的。”

“那日树下相见，她看向我时，恰好有落飘过前，那玉兰树恐怕上千年，它开后，朵芬芳馥郁，她就在香里，笑着向我问好，告诉了我她的名字。”徐问之笑，“她的名字也很好听，叫茸鸢。”

徐问之叹了气：“再后来，尚书大人急病去世，礼的人成一团，丞相大人和太傅大人为了这个尚书的位置争斗不休，礼的人便急急忙忙去寻他们，都盼着能沾一份好，将来新尚书上来了，就算不能有福同享，也不至于吃了亏。这一下……就把所有的担都扔在我上了。”

“别犹豫了快去啊！”辞年一皱眉，抓起徐问之，大踏着步往外追，这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追去一阵环顾，果然，那纤瘦的倩影并未走远，没等徐问之开，辞年便冲着那姑娘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声：“茸鸢姑娘！留步啊！”

徐问之：“我确实倾心于她。”

辞年不解：“那你可以去找她！父亲不许，你就像戏里那样，去围墙边上挖个，然后悄悄传小纸条……”

“想想我确实没用的。”徐问之低下，拇指轻轻挲着手中的银质朵，“他们说的都对。哪怕只是当个县官，我可能都协调不好衙门里的主簿和捕，让我再往了走，去辖别人，谁又会听我的话呢……”

“我知。”徐问之抬起，笑了笑，“即便如此，我也不想依附于他们。礼的事有尚书大人主，他要些什么，我阻止不了，可总有我能主的地方，再不济，我也要能自己的主。”

这一刻，不只茸鸢姑娘，满街老少的目光，都在一瞬间聚了过来。

“后来，她父亲向礼的人打听我，想知我这个礼侍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徐问之自嘲的笑了笑，“不懂变通，一门心思只会读书和事，席上不会讨好，敬酒也力不从心，礼的人提到我时，就跟说笑话似的，就连已经病故的尚书大人提到我，都摇，说我这辈，或许就停留在这了。”

贺栖洲笑：“这家店雇了你多久啊，这就开始帮掌柜的招呼生意了？”

也就是贺栖洲蜀，不在京中的那段时日。这整个礼，就靠徐问之一个人撑起来，他忙得连给茸鸢写封信的机会都没有。徐问之：“我盘算着，要是我努力一把，在这个尚书大人没了的时间里冒来，没准……我能成为这个尚书。到时候，我就能向茸鸢证明，我不是没息的人，我不靠攀附他人也一样能成功。”

贺栖洲：“朝中势力分抗礼，昨日有丞相和太傅，明日就会有其他人，永远不会停下的。”

说到这，他的苦笑更加凄凉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礼没有可用的人，从刑调来也可以……”

三人走铺时，脸上都带着笑容。辞年得了荷簪，兴得不行，他兴了，贺栖洲自然也兴。至于徐问之，他里已经没了早上贺府的沮丧。他的里，突然有了一丝希望的彩，或许是今日的光温，将屋檐的雪化了。

三人寻了个小茶馆坐下，了几样吃的，辞年有了吃的，又有了簪，可算愿意好好听听人家的故事了，这会他嘴里着心，听得格外专注。

“再往后……他的父亲便开始给她介绍别家的公。”徐问之的笑苦涩了几分，“这也是正常的，父母之命，谁也推脱不了。我家人都在江南，家中只有我京仕，这满朝文武，谁家公不是份显赫……她多得是可以选择的人，而我……”

青草茸茸，东风纸鸢。这确实是个带着意的温的名字。

辞年：“对呀！别人都没有，就她有，她可不得兴坏了！”

徐问之摇：“读书人不可如此的。自小私塾里先生就教过，人无德，无以立。要站稳，先得个君。让我去赔笑折腰，阿谀奉承，为了换得步步升，低眉顺卑躬屈膝，我不到。”

“这很好。”贺栖洲笑，“以徐兄的品与才德，一定不会止步于此。”

“你问问徐大人，这个好不好看，送给姑娘，多合适啊。”辞年，“这镯要是照了光，一定亮闪闪的。”

徐问之哆嗦着：“我……我这时候去……”

辞年：“然后呢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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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觉得，自己这段结了冰的恋情，也能顺着手中这绽开的朵迎来。

辞年附和着：“对！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