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笑嘻嘻：“那倒是好，跟你们逃个命，我还混到吃的！”

他们两人走得远，辞年的好奇心却丝毫不减。他坐在枯叶堆上，寻着霜的剑光摇晃着远去，在密林间参差闪烁，心里越发好奇。他看向闭目养神的秦歌，问：“你也认识云鹄吗？”

辞年问：“你不同我们一起走么？”

贺栖洲倒是面不改：“知。”

秦歌跟着回，看向了那白衣公，确实什么也没说，拍拍手继续坐下，背靠枯叶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辞年跑得满大汗，这一坐下，他便立刻从折了张稍大的叶片，当蒲扇似的扇起风来。这天气越发闷，乌云密布的天赶上夕西下，已经是黑黢黢一片，难辨东西了。

辞年可惜：“这要是能把它们抓来烤了……”

就在他正前方的角落里，一抹洁白的影闪了来，那白极亮，即便在这漆黑的山中，也依然能接着天边那一微末的光，映自己的形状来。那是个人影！

第一百二十三章·虎狼侧伏击又再起

贺栖洲：“这能叫耽误么？我心甘情愿。”

他这一声，将原本闲散的两人也惊醒了，二人立刻起，各自摆好架势，跟着辞年一同扑了去。那影一晃，竟瞬间没了踪迹，辞年往前追了几步，看人不见了，赶忙回，才发觉那白衣人已经站在贺栖洲后，与他不过一臂的距离！

云鹄是不悦的，他眉间的疙瘩从一开始便未能解开，直到确定两人已经走得足够远了，他才咬咬牙，低声：“师父，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辞年：“啊，之前在竹溪村，他来过一次

云鹄简直要被气疯，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油盐不的人，怎么说怎么有理，怎么他气哼哼半晌，最后只甩下一句“你如何便如何吧！”就转腾空一跃，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话虽是疑问，却没有任何询问的语气。贺栖洲轻笑一声，回过，对辞年：“没事，自己人，我去去便回来。”

秦歌笑笑：“我自有我的去，辞年小公，你就少心吧——”

霜的剑光只照亮了一小块区域，白衣小公俊俏的脸就映在那光里。他眉皱，看了看辞年，又看了看贺栖洲，然后：“师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西郊转就到，这里风景秀丽，却并未成为皇家的园林，一时地势险要，山阶难修，而是实在丛林密布，平整起来麻烦得。皇里的人有了翠华山，自然是不会再惦记这又远又偏又难行的西郊。赶了许久的路，实在疲惫难当，见到了山脚，三人立刻钻密林，寻了个稍微平坦些的地方，坐下修整一番。

这一路围追堵截，有好几次，几人都差被夹击的包围圈困住。但所幸几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拦我，我便腾空跃起，几个回合下来，追兵虽然人多，竟也一好没讨来，被他们远远甩在后。

“你小声……”贺栖洲无奈，将声音压低几度，拉着云鹄往更远的密林里走了两步，“我的事我自然有数……”

“你没数！”云鹄并不买账，“你要是有数，就不会这么多年什么正事都不，一门心思在这……”

云鹄被他几句话堵了回来，脸比衣服还白。少年原地转了几圈，冲着地上的落叶用力踢了一脚：“要不是那狐狸，要不是他，你才不是现在这模样！你就让他这么耽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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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栖洲：“你那，早就自己飞去找吃的了，篱笆不，它们饿极了，自己会跑去的。”

辞年忙喊：“长小心！”

朝廷仿佛料到了他会逃窜，这大街小巷的告示牌上，也早就贴好了他的画像。贺栖洲是个常在市井巷陌里脸的，附近的百姓多少都认识他，本来还多少有几分情，可告示上明晃晃的赏金数额，还是让不少百姓心动不已。

能得休息，气氛自然缓和不少，贺栖洲将枯叶堆揽作一团，充当暂时的靠垫，三人一人选一边，靠在上，虽比不上家里的床榻舒适，但好歹也能舒缓疲劳。辞年望着天边最后闪过的一丝光亮，突然：“哎呀，这么多天了，还没喂……”

贺栖洲却轻声：“你小声行吗，多大事……”

“这就是我的正事，怎么了？”贺栖洲笑着反问，“你现在是越发长了，连你师父的事也要，有这功夫替你哥送送信，他也不至于忙得找不着北。”

秦歌：“等修整好了，你们就想想，自己能去哪，想去哪。”

辞年一愣，这人……秦歌也认识？

贺栖洲听了，却没有任何动静，霜鞘，剑光粲然，一阵耀的光华淌过，映了那白衣人的脸。那人的脸……辞年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能他的姓名，他记一向不好，只觉得这小公面容稚，还有几分熟。

辞年立刻起来，虹瑕鞘，飞快手，他想都没想，提剑便扑了过去：“是谁！”

云鹄本以为贺栖洲会沉默，或是装傻，但这“知”二字一，被噎住的反而是他了。白衣公急得原地转了两圈，怒：“你既然知！为什么还要去！你没有多少时间了你清楚的！我哥前段时间可把信给你了，你这个节骨上，还惦记着带上他，你到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值得吗？”

贺栖洲：“今晚要是能到山里去，没准还能睡个安生觉。”

辞年比划着：“那是我亲自养的，可好看了，羽雪白，冠红红的，走起路来昂首阔步，要多神有多神！一打鸣，那上的白一炸，白白的翅膀一拍……”

秦歌赶忙撑开，一翻坐了起来：“你也认识他？”

话音未落，辞年突然愣住了，他睛，慢慢站了起来。

这声“师父”一来，辞年才突然想起，这位白衣公，正是两年前造访竹溪村，亲自给贺栖洲送信的那位云鹄。他到长安的这段时间，从没见过这位的踪迹，今日他们要离开，这位却突然现了，实在令人好奇。

“嗯。”辞年，看着贺栖洲与那人绕到一旁的树林里，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听不真切了。

云鹄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呛得难受，哆嗦：“你……你简直鬼迷心窍了！”

正文虎狼侧伏击又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