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时野打开门。

李娟芬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摸了摸儿的脸说，“这周末有名额去探视爸爸，你去吗？”

“妈！”柳清川用力地抓住她的手，但李娟芬还在“老不死老不死”地骂着。

柳清川对上时野的神，犹豫了下问，“阿婆还好吗？”

话音刚落，柳清川的灯泡突然闪动了几

他有些无奈地把药一颗颗倒来，放在餐巾纸上，监督阿婆把药吃了。柳清川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细细想着，转回自己家里拿了个小东西来。

阿婆笑眯眯地摸了摸柳清川的，对着时野说，“这孩要放在我班里，我铁定让他当小班长，模样斯文又乖巧，成绩肯定也不错吧？”

李娟芬了家门又泣起来，连妆都哭了，柳清川劝了她几句。但妈妈推开他，房门一关，把自己锁在里面，柳清川也随她去了。

“嗯。”

说完，时野晃了晃手边的冰汽说，“接住了啊，玻璃要碎的。”

“阿婆都忘了，你怎么还记着呢？”时野笑笑，“阿婆经常认错人，说起来该是我向你们歉。”

柳清川沉默地摇了摇，换来妈妈的一声叹息。李娟芬犹豫了一下，突然握儿的手，凝视着他的睛说，“小川，我们今日不比当初。答应妈妈，接下来除了学习不要想其他事情，好吗？脑里只有学习，可不可以？就当妈妈求你。”

只是一开门，阿婆大概是把李娟芬认作时野妈妈了，两个人你一句话我一句地争执了起来，柳清川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阿婆…”时野沮丧地叫了他一声，“你瓶盖都没打开过呢。”

柳清川哭笑不得地看着手中的大辣片，了。他看着对面台，在清晨蔚蓝的天空下，视线和时野撞了又撞。

阿婆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像是明白了。

于是，阿婆看着茶几上的一杯和四瓶药发起了呆，她有些茫然地问时野，“吃四颗，对吧？”

但他心里总觉得对不起阿婆，于是柳清川敲开了时野家的门。

见着柳清川犹豫不知坐哪里的模样，时野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下，又对着阿婆说，“我带同学回来了。”

平时阿婆认错人起争执的事情，也没少发生，但时野没想到柳清川比自己还当回事儿。

李娟芬的情绪这几天总算恢复正常些了，没有整日哭哭啼啼，她渐渐拾起往日的斗志来，她要爬起来，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李娟芬对着镜画了个致的妆容，她想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一份工作，尽工作这个词对于她已经很陌生了。

“小川。”李娟芬走到柳清川房间叫了他一声。

柳清川放下手中的书本，看着妈妈。

然后绿的汽瓶在夜空中画了一抛线，落在了柳清川手里，瓶冰冰的冒着冷气。

“人又不聋，用不着这么大声。”傅豪嫌弃地看着汪燕燕，却顺手从她手上抢了几包大辣片抛了过去，说，“兄弟，野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以后多多关照啊！”

她心里憋了一肚火，以前都是人家求她办事，枕边风，哪里像现在这样要低三下四去求人。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转得太快了。

李娟芬单元楼时正接着电话，一不留神一脚踢翻了阿婆放在门的垃圾袋。垃圾袋没扎，西瓜菜叶撒了一地，把她的凉鞋都给脏了。

两个人像是有默契，每次现在台的时候总会凑巧碰到彼此。就比如说现在，时野去台上收衣服又碰到了柳清川，已经是晚上了，台上开着灯。

时野不在家，阿婆去开的门。

“对。”

但李娟芬找工作的事情并不顺利，她界还是，但不成低不就，她挑工作，工作也挑她。银行是回不去了，最后东挑西拣只剩下一些销售的工作。

“客气什么。”

“你好！我叫汪燕燕！”燕燕同学激动地喊，又指着傅豪说，“他叫傅豪！”

阿婆也被急了，脑里不知想到过去什么事情，指着李娟芬的鼻说，“就知靠男人，自己没一本事。”

“嗯。”

门后，柳清川看到阿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播的是之前晚的小品，阿婆看着里赵本山稽的模样笑得乐呵乐呵的。

“来坐会儿？”时野邀请。

这句话一下戳到了李娟芬的痛，她扬起手一掌就要扇下去。

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的脸显得有些模糊，时野主动问，“饭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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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柳清川顿了下说，“白天的事…”

“没事，在看电视呢，她跟孩似地一会儿就忘了。”时野看着柳清川镜片下愧疚的神，就明白了。

“阿婆，以后我们每天吃一小格，四颗药都吃完了一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好不好？”柳清川靠近阿婆说。

是一个分格药盒，好几层叠起来，一格是一天的量，是之前妈妈让他吃安利的胡萝卜素维生素之类用的。

柳清川这才将视线从时野上挪开，看着他边的两个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喂，有没有公德心？垃圾去楼下倒了啊，走几步路的事情，放门膈应人是吗？”李娟芬气不过，猛敲时野家的门。

阿婆缓慢地拿起小药瓶，一瓶瓶地看着，像是在认真研究上边的小字，然后又好奇地晃了晃，听药片的声音。最后，阿婆放下药瓶，拿起杯喝了一，看着时野问，“我已经吃了几颗了？”

柳清川正看着书，却听到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他一开门看到妈妈和阿婆拉扯在一起。

柳清川听到单元楼下传来时野他们朗的笑声，闭上睛了个。

恰好时野回来，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把阿婆和李娟芬给分开，柳清川匆匆忙忙地关上门，连一句“对不起”都来不及说。

“柳清川。”他乖乖地回答。

“谢谢。”柳清川说。

然后时野看着柳清川耐心地把药分来，装在小盒里，正好分了五天的量。柳清川的手指修长而灵巧，起这些事来像是在认真地实验，时野竟觉得有些好看。

这个夏天特别闷，家里的电风扇一刻不停地转着，但时野总觉得特别奇怪，好像每次看见柳清川，都觉得不那么也不那么烦躁了。

“是每瓶一颗？”柳清川转看着时野问。

”

阿婆这才把视线移到柳清川上，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说，“这孩长得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反正看起来比我好。”时野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又从茶几下面拿四瓶药让阿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