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问着，却本没注意到此时自己心里酸酸的。他站得久了脚踝还是痛，不自觉地往边上靠了一下，他的一旁是涛。

到阿婆这本笔记本，上面像是阿婆随手记的笔记，有记得关煤气、记得关电灯、记得关龙，还有记得喂乌换。

于是时野像是忘记了现在是几，从床上单脚到台上，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声“柳清川”。

大多数人只是滥竽充数的，其实在台上领读的是柳清川和汪燕燕，男生打了领带，女生穿着百褶裙，看起来金童玉女很般。

在最后一页，阿婆记了很多名字，有自己的、爸爸的，还有汪燕燕、傅豪他们和他们父母的。现在，阿婆又一笔一划地写着另外两个名字。

柳清川看了他一，无奈地蹲下替他系好鞋带，又借机检查了一下脚踝，已经好多了。但他还是问，“要背你下楼吗？”

艺术节如约而至，三班表演的节目是诗朗诵，诗歌是储良辰自己写的，名字叫，三班全上阵。有人围着储老师问，“诗朗诵需要这么多人吗？整得好像大合唱。”

时野在床上睡了一下午，草草吃了晚饭，又躺着睡觉去了，直到十一二才清醒过来。和柳清川相识后的滴滴在脑海中不停浮现，他待自己的好、待阿婆的好，时野心里清清楚楚。

于是时野又把手放了回去，他为自己的别扭到羞愧，其实喜男生有什么大不了，他的柳清川还是柳清川，并不会因为这个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时野笑着让傅豪“”，手却不自觉地环住柳清川的腰，熟悉的手和衣角的清香，像是一颗定心。

而这一声让他注意到了以前从未发现的一件事情，时野曾经很诧异柳清川每次都能听到自己的叫唤，毕竟台和卧室之间还有一门。

他又想起涛中那件事，想到如果这件事要得柳清川国，那他当时该有多难受？

“野哥你有前科。”傅豪带上汪燕燕，边骑边说，“还记得那年我俩掰手腕吗？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居然把你掰骨折了，我一直怀疑你骨质疏松来着。”

即使柳清川真的喜男生又怎样？他真的是别人中恶心的和有病的吗？他这样真情实意地待自己和阿婆，如果只是换来有镜，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心里酸了下，想阿婆或许就是用这方式在尽力记住每一个她想记住的人。

“快迟到了，我骑快你抓。”柳清川回说着。

她问，“柳清川和李娟芬是这样写吗？”

就像此刻，柳清川边走来边上镜，晚风着他单薄的衣服，镜片遮盖下的睛里却好像藏着星星。

好记不如烂笔，阿婆把自己要的事情都记了下来，好像这样可以记得更牢一些。

每次到汪燕燕朗诵时，柳清川会礼貌地转看着她。这次，燕燕并没有害羞得红了脸，因为她突然觉得很满足了。

连表白都显得多余，因为柳清川应该是不喜自己的，他的自行车后座从来不属于汪燕燕，而教室这么小，两人的视线从未相遇。

柳清川说“好”，然后又问，“脚还痛吗？”

时野总会想起两人初见时的景象，连那棵石榴树都在自己心里占据了特别的位置。但当他的视线落到一旁的汪燕燕时，竟觉得有难过，原来不是不喜燕燕，只是不喜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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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野了，他又看着阿婆在两个名字备注着：隔母、好心人。

于是，汪燕燕读完自己这一句话后，也转看着柳清川笑了。而在后排的时野压不知自己在朗诵些什么，他只是看着柳清川的白衬衫发了呆。

第三十章

好像这样就够了，他们一起站到过舞台上，彼此声线合着，朗诵着同一首诗，它的名字还叫。

“野哥，你这脚是让谁给打折了吗？”傅豪打量着时野，疑惑地问。

时野隐隐觉得柳清川是不一样的，相比于傅豪和汪燕燕而言，他是更特别的存在。

说完，柳清川搀着时野下了楼，两人刚坐上自行车就看见等在拐角的傅豪和汪燕燕。

但汪燕燕很谢柳清川，他从来没戳破过自己的小心思，没有任何调侃和戏，像哥哥一样守护着她珍贵的暗恋。

时野摇摇，说，“就是扭了，也没断。我初中运动会一直是三级的冠军，你要不信，我能单脚直接下去。”

“不痛。”

时野试着像往常一样了声哨，然后说，“帅哥，明天记得带我上学！”

他嘴胡动着，本不知念到哪句了，不知怎么时野想到了涛的表弟，他一时间无限好奇跟柳清川亲嘴的男生长什么样？

柳清川的温柔总在无形之中给予时野力量，陪伴着他，让他没那么害怕分离。就像这条上学路，柳清川载着他经过无数次，仿佛也会一直这样骑下去，带他经历每一次日和日落。

柳清川是喜他，才跟他亲嘴的吗？

时野说完还在台上单脚蹦跶了几下。秋风动着石榴树叶，簌簌作响，成熟的石榴早就被人们摘光了。

是的，储良辰连涛都喊回来了，因为他在诗的结尾写，“青是永不散场的电影，是此时此刻，我们一个不少地站在舞台上。”

和柳清川过晚安之后，时野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第二天早上都差迟到，鞋带都没系好就单脚去了。

汪燕燕想，这样的回忆已经足够好了。

时野弹了下两人脑门，无奈地说，“你们一个两个的，是有多希望我骨折？”

在上台表演前，储老师给他们上了一节课叫，他没有问孩们青是什么，而是告诉他们，

而他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并没有听到过开门的声音。柳清川像是一直在等自己，怕错过。

但好像没关系，因为只要树在，一年又一年总会一直开结果。

“是啊小野哥，你脚断了吗？”汪燕燕也凑上来。

“算了吧，别逞能。”柳清川斜了他一，“等下两条都断了。”

储老师手一摊说，“谁让你们既不会唱歌，又不会舞，那大家一起上去读课文好了。”

但当时野看到汪燕燕都是扶着傅豪肩膀时，一时有些犹豫，他想把手撤回去，却被柳清川轻轻住。

柳清川站在灯光的中心，白衬衫一尘不染，话筒里的声音很稳重，却又带着少年特有的温柔。

即使日后笔记本上的名字对于她都是陌生的，但阿婆早就把他们放了心里。时野有些难过，在那一瞬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

既然自己已经把一个秘密藏在心底里，那不嫌多，就再藏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