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宋煜哭。

可怎么翻都一无所获，他恨不得现在能有一只大手现在后，把他拎起来使劲抖一抖，抖什么都好。

他们简直是粉泡泡里两个突兀的小黑。

楼梯很长，走到最上面之后乐知时把箱放下，再往前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宋煜的人影了。

听到这个再字，乐知时的气没绷住，全了。

乐知时拉着兜帽挪了半步，遮挡从大爷换成一个刷手机的上班族。

乐知时想到刚刚那对父母，他们是真的家属，自己其实不是，但是似乎也没有其他合适的描述，如果说弟弟这更加狭义的定义，就更不对了。

宋煜安置好他，准备离开

宋煜指着他后茶店旁边的工作台，“失招领。”

宋煜示了自己的证件，工作人员，指着乐知时询问份，“这是你的……？”

“微信。”

宋煜眉一皱，顿住脚步看了看茶杯，像是有嫌弃，“好甜。”

手机好像落在沙发上了。

“您好，请问想喝什么呢？”

如果不是后来宋煜找到工作人员，用广播喊乐知时的名字，都不知能不能把他找回来。

上一组离开，工作人员抬看向他俩，尤其在看到乐知时的脸时还特意多瞄了几。

就在乐知时攒够了气准备爆发时，又听到宋煜说。

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完之后，他下意识伸手到袋，却发现空空如也。

乐知时耳朵发红，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实际满脑都是自己回去拿钱再送回来的可行，“嗯……”

视野里人影匆匆，一片慌，乐知时伸长了脖四张望，可怎么都找不到宋煜的影。试着往前多走一些，兜了一圈又一圈，不知不觉乐知时来到靠近站的一个连锁茶店前，旁边还是失招领台，不过没有失，也没有工作人员。

会场的选址是市里青少年协会礼堂，工作人员作坐在门登记，大家排队场，乐知时前面站着一对领着女儿的父母。

一辆自行车贴着路边飞速骑过去，宋煜疾手快拽住他胳膊，往自己边拉，这才险险躲开。

糟糕，把跟踪的事忘了。

“嗯……”乐知时低看着菜单，“五分甜绿加珍波椰。”

两人并肩了站，光一下打在他们上，很亮，宋煜眯起，“告诉你什么？”

“哎……”乐知时转了个圈跟在他后面，“我的茶……”

“知了。”宋煜松开他的手臂，“看路，小际。”

宋煜远眺红绿灯，在显示灯变后迈步伐，“再走丢，我是不会找你的。”

乐知时回看了一，又快速扭，见宋煜挑了挑眉，反将一军，“为什么要跟着我？”

在最后一刻挤上隔车厢，乐知时躲在一个大爷后偷瞄宋煜，大爷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瞅了瞅，又回一脸狐疑地看他。

工作人员脸上先是些许疑惑，但还是，给了乐知时一个旁观证，“去之后照志愿者安排座。”

他猛然回，看见宋煜正一脸冷漠地拿着手机扫码，扫完之后拎走了那份茶，一戳放到嘴边喝了一大，转就走，仿佛乐知时本不存在一样。

店员双手把茶推过来，“您好，您的茶。”

他只记得，公园的工作人员牵着他去和哥哥见面的时候，宋煜脸上的泪还没透。

五岁时他跟着宋煜去公园玩，想吃冰淇淋，宋煜就带着他一起去买，当时有个卖氢气球的人经过，手里攥了一大把漂亮的氢气球。乐知时的注意力被一只小鱼形状的气球引，跟在别人后面就走了。等到宋煜付完钱一回，就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乐知时本来在很后，他也跟着前面那些着急离开的人一起蹭蹭蹭快步上前，但最后停在了年轻母亲的面前，“我帮您。”他直接帮着提起箱，走在她旁边。年轻妈妈一直说谢谢，小朋友也很可，仰着小脸对他说谢谢。

“下次偷偷跟踪，记得带手机。”

泡泡破了，两个小黑都钻了去。大的在前面，小的隔着人群躲在后。下车的地方是个多人也多的地铁站。上楼梯时，乐知时前面有个年轻妈妈，背着大双肩包，手里提了个超大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小朋友，好几次走不动停下脚步。

乐知时努力地在脑里思想工作，想让自己别太失望。甜会让心情好，所以他决定买一杯茶，然后回家，权当这一趟是早起遛弯。

店员脸上微笑，“请问您是现金、支付宝还是微信支付呢？”

五分甜还甜吗。乐知时没吭声，只见宋煜手一伸，把茶递了来。乐知时立刻两手接过，跟在他边，“你怎么会过来？”

“哎真是……麻烦让让。”后面赶时间上班的白领嘴里抱怨了两句，绕过这个妈妈挤到前面去。

“家属。”宋煜说。

“就是你要参加市三好竞选演讲的事。”乐知时了一茶，“我差都不知。”

还是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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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店员那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乐知时疯狂搜刮全，寄希望于自己上次穿这衣服的时候或许会不小心把钱落在里面。

这就是在讽刺他吧，一定是。

“谢谢。”

“家属关系，对，我们是她爸爸妈妈。”

2号线车厢里的装潢全是少女粉，连立都是粉的，一黑的宋煜站在里面有非常诡异的违和，仿佛自带天然屏障，隔绝一切。乐知时光顾着看，没发觉自己也一黑站在里面。

乐知时总觉得宋煜话里有话，但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否认，“我没约！”说起来还有生气，直往前冲，“我没答应要去。宋煜哥哥，你每次都误会我，上次在校医院也是……”

“不好意思，”年轻女人把孩攥了，侧让开，“你们先过吧。”

乐知时坐在后排，周围大多都是一些家长，他的存在显得格外突兀。

看演讲一定没戏了。

那次经历带给乐知时的是丢失和落单的恐惧，但他其实并不知给宋煜留下的是怎样的记忆。

“啊，谢谢。”乐知时的手都不知是该伸还是不该伸，僵在半空。

宋煜淡淡：“有约的人不在我的通知名单里。”

“我……”乐知时一下绊住，可他直来直往藏不住，“我就是想来看看，不打扰你，看完我就自己回家。你不让叔叔和阿姨来，肯定也不会让我来，所以我是被迫选择偷偷跟踪的。”说完他声音变小，“而且你都没有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