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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2/2)

妇人一愣,“官人的意思是……”

司南笑得不行,趁着不忙,在红枣甜汤锅里又煮了两串。

“路上慢些,菜洒了没关系,别着人。”

今日小鼓敲得好,引来不少客,有人把碗端到沿街的瓦肆吃,香味飘了满棚。贵人们肚里的馋虫被勾起来,差丫鬟小厮来买。

宋朝已经有了餐外送业务,“外卖”这个词虽新鲜,少年却懂了。

司南拿勺敲了敲锅沿,“你偷吃一份,占的只是这一份的便宜,若能老实送去,岂不多了份长长久久的营生?”

妇人微微一笑,“妾晓得了。”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你们妇人间的闲话罢了。”

小崽刚生了场病,虚,他答应了给他讨个包吃。

那些乞儿中,也有他吗?

今日客人多,直到学塾散了学司南还在忙活。

司南一一打包好,耐心待:“蓝布包着的是羊锅,是东边瓦要的,红布包的这四份是麻辣锅,西边瓦、宋三瓦各两份。”

第8章小饭桌

一时间,司南真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就觉得吧,自己的好意没错付。

生意来了是好事,可惜司南不开

二郎带着妞妞找过来,挽起袖就帮着收钱。妞妞想帮忙,二郎十分爷们地拒绝了。

“只要不是钱……”槐树

别说,白白净净可可的小女娃这么乖乖地坐着,像个萌萌的吉祥,一些带着孩的娘瞧见了,忍不住也给自家孩买了两串。

司南笑了。

槐树很听话,去的时候没敢快走,一直稳稳当当地扶着篮。

司南挑眉,敢情这小以为是白吗?那还来?

刚好,下是个机会。

“火锅小哥,东边瓦来一碗!”

先生顿了顿,又:“放学时各家来接,不妨提提方才之事。”

从前原每次从州桥经过,都会往桥下撒一把钱,虽然大分都得给“上”,至少能剩下三瓜俩枣,让他们吃顿饱饭。

好一会儿,桥里才走来一个黑黑瘦瘦的少年,虽然上同样补丁叠补丁,却比其余几个净许多。

妇人笑着

这话轻描淡写,说的却是数年无依无靠、艰难求生的日

“你就不怕我吃了?”

妞妞听大概是好事,红着小脸笑了。二郎还骄傲,仿佛自己得了夸奖似的。

“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少年垂眸

“宋三瓦也捎两碗呗!”

司南发哽,重重地压了压少年的肩,“来,你的跑费,四舍五就是三文,收好了。”

“帮忙送份外卖,可好?”

二郎一一个吃得

“成。”他把钱在手里掂了掂,转去旁边的摊买了五个包,“多来的两个是预付款,你记得再送四份就成。”

槐树张了张嘴,闷闷:“送完再说。”

槐树没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说:“本不该收的,但是……能不能换成包?一个就好。”

少年抬起,黑亮的睛盯着司南看了片刻,似乎下定决心,双手一撑,翻到岸上。

他朝乞儿们招了招手,“嘿,小兄弟,过来俩人,帮个忙呗!”

也有人歌舞看得正起劲,舍不得来,远远地冲司南喊话——

司南的

中午别人都在吃饭,他们却趴在河边,司南有心帮一把,却不好得太挑。

“没事儿。”少年冲他,走到司南跟前,“郎君叫我们何事?”

司南将将歇了一个时辰,就又忙活起来。

乞儿们彼此看看,没人吭声。

刚好,方才歇晌时瞧见桥下窝着几个小乞儿,大的约摸十三四岁,小的不过六七岁,一个个赤着脚,衣裳又破又脏。

州桥边。

小娘只得坐在小杌上,鼓着的小脸吃

司南递给他一碗自榨的桃,“我既然找了你,就信你。你也信我,不是吗?”

“槐树哥!”有人叫了少年一声。

回来时却跑得很快,到了跟前,扶着膝盖气,“一百文,你数、数数。”

“是五份。”槐树

从州桥到两边的瓦来回一趟连三分钟都用不了,半个铜钱一份,同时送五份就是两个半铜钱……算下来的话,比现代的外卖小哥赚多了。

司南失笑:“就这么几步路,急什么?”

是他特意挑的柴,自己一片片切下来,拿刀背砸了,才切碎了团成

少年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我说的是你。这篮不稳当,若万一洒了,该扔就扔,别着自个儿。”司南失笑,年轻人还

司南笑眯眯:“托了妞妞的福,咱们多了一项业务。”

多余的材料不放,只有油、盐、酱油和司南自制的五香粉,香香弹弹一小只,正适合孩吃。

余下的乞儿惊讶、甚至惊恐之,仿佛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

妞妞只吃了一颗就递给司南,“大郎哥哥也吃,哥哥还没吃饭。”

“我怕……”他怕司南多想。

“我刚才听他们叫你槐树?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每送两份给你一个铜钱,可好?”

“那也得是三个。”司南笑笑,“今日只是开,以后还得继续请你帮忙。不仅是你,如果你有合适的小伙伴也可以介绍过来——在不破坏规矩的前提下。”

别人都说司家郎君傲自负,只有他们知,他和司大官人一样,都是好人。

他知,这些乞儿背后是有“组织”的,他们有严格的规矩,他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好心让他们受罚。

先生站在窗外,笑眯眯地抚了抚白胡,“司家二郎小小年纪便带了几分侠义之气,倒不像商贾之家教来的。”

所谓真心换真心,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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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来两碗!”

槐树

然大悟。

司南缓缓:“我记得,父亲在时每逢双日都会把当日剩下的饭菜用陶瓷大盆装了,放在酒楼后面的窄巷中,任由……取……”

司南懂了,他们的规矩大概是讨来的钱必须上,吃可以自己支

槐树咬了咬,喃喃:“我见过司大官人,他……是个好人。”

司南挑眉,“所以你觉得我也是好人?”

少年惊讶:“你的意思是……雇我跑?给钱?”

槐树,“十岁之前,我就是靠着那个大陶盆活下来的。”

说话的工夫,五份小火锅都熟了。

槐树讶异地抬起,眸底有复杂的情绪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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