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看到他们往招牌上瞅，顺势：“忘了说，娃娃们量小，这么一大锅估计吃不完，只能减一半，当然，价钱也会打个对折。”

“也是……”

司南的话，可谓说到了他们心里。

于三儿站了好一会儿都没好意思过去，最后找人帮他捎了一份，这才酸不溜丢地回了家。

家长们见此情形，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一天十文，每旬只上八天学，一个月算下来就是二百四十文，这比在家里吃多不了多少，还能省下许多麻烦。

二郎端到旁边的石墩上，一人发了一筷，小家伙们围成一圈，你一颗我一颗地戳着吃。

若是从前，于七宝定然会吃得一不剩，把汤都净，哪怕撑得要吐。

家长们其实已经被说动了，只是没人带，一时下不了决心。

“我们来买你家的小火锅啦！”

司南也在算账。

于七宝一人占着一大碗小火锅，三个闺女喝稀粥。

——二郎在学塾里长得最最壮实，时不时就把于七宝揍一顿，家长们都有儿怵他。

这时，那位微胖的郎君率先掏两大串钱，递给司南，“刘某给犬定一个月的，往后劳烦南哥儿了。”

这件事就此敲定。

司南冲刘衡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刘衡怔了怔，有日没见，这小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心都化了。

只是，瞧见二郎和娃娃们玩得好，又见司南笑眯眯地煮了好大一碗给他们吃，心中的怀疑已然散了大半。

同样有此叹的还有那位微胖的郎君，刘衡。

于七宝回到家就吵着要吃小火锅，胡氏再用有毒的借骗他，他已经不信了，往地上一躺就打着哭闹。

司南听到耳朵里，脑一转，脸上便带了笑，“我有个主意，不知诸位可愿一听？”

“哈哈，刘小江也来啦？还以为只有我自己呢！”

司南大方地煮了一锅小，让二郎招待小伙伴。

怎么说呢，能帮助他卖小火锅的世叔就是好世叔！

这话一，家长们仅剩的一丝犹豫也消失了。不说别的，单是这份大气和底气就让他们信了。

“他不算。”

“都来了，都来了，咱们学塾的齐了！”

二郎看到小伙伴，一下冲过去，和他们打闹到一起。

今日学塾的孩们都来了，唯独少了于七宝。

其实，并非于七宝不想吃火锅，也并非于家没人过来，只是没让司南看见。

别说小孩们，家长们听他这么一说都馋得不行，不知不觉被他说动了。只是，看到招牌上的价钱，还是有些犹豫。

晚饭照例有所区别。

这个时代一般家每日只吃两餐，午间多是用些早上剩的粥品、小菜，不会特意开火。只是，考虑到自家娃娃读书辛苦，多半家长舍不得让他们吃冷。

司南没想到，自己穿越一把还能扩展古代版“小饭桌”业务，也算师范大学没白上。

家长们对视一，谁都没吭声。

还没过桥，小郎君们便腾腾地叫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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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能在一心学塾读书的家中条件都不错，却又并非仆无数的大富之家，专门匀一个人饭、送饭确实不大方便。

今日吃到一半，冷不丁想起学塾中二郎分的情形，于七宝睁开那双小，看了看爹娘，又瞅了瞅三个，猛吃了几，然后把小火锅往前一推，“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们！”

这个主意来源于现代的“小饭桌”。

一个孩二百四十文，十个孩就是两千四百文，将近两贯半钱，刚好能添补每月的调料开支。

“小哥说的哪里话？”能省一半钱，兴还来不及呢！

于三儿当时就酸了。

“营养搭。”司南拽了个现代词，故作地说，“天分，人五谷，气运调和，方能四通泰、五识清明……”

司家大郎啊，不愧是司大官人的！

孩童们没有这些复杂的心思，叽叽喳喳地说着明日还要求着娘亲过来买火锅，后日也来。

这类似补习班的机构大多开在中小学附近，主要负责孩们的午饭和晚饭，有的还兼辅导作业，只要诚心诚意对孩们好，不愁没生源。

“打了对折，就是十文？”

司南瞧见他，不由一怔，拱了拱手，说：“既然小郎君们瞧得上这小火锅，可否将他们的午由我来？到了饭我让人直接送到学塾。这样一来，诸位家中不必特意开火，还能让小郎君们吃上一乎的。”

散学时，见自家娃娃闹着要吃小火锅，他们其实是抵的，想着是不是司二郎仗着拳威胁自家娃了。

司南暗自观察着他们的神，又：“这一年我为了养好二郎颇了些力，幸好总结一些实用的法，这才把他养得这么壮实。”

家长们各自要了份小火锅，乐呵呵地拎上自家娃往家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他们明明是过去找茬的，怎么竟掏了腰包？

“于七宝没来！”

一位微胖的郎君上前，带：“愿闻其祥。”

“对。”司南笑着执了执手，姿态放得略低，“这样一来，小郎君们能吃饱，又不至于浪费，若有量大的，多添勺饭、多个窝窝，都是可以的……我知诸位家里不缺这钱，都是为了孩好，还请勿怪。”

司南笑笑，顺着他的称呼改了：“世叔客气了，我先试着一旬，若小郎君们吃得兴，再说钱可好？”

拉拉一通编，直把家长们说了，才话音一转：“虽说我卖的是火锅，却不能日日给小郎君们吃这个。除了适量的和菜，还得搭不同的主，小面鱼儿、白米饭、杂面窝窝换着来，保证一旬不重样。”

一大两小正其乐地吃着，就听到州桥那边传来响亮的声音——

要不说女儿就是小棉袄呢，可比旁边那个带刺的袄多了！

于三儿到了州桥，一就瞧见了司南的小吃车。司南忙忙碌碌地着火锅，二郎一本正经地在旁边帮忙。

刘衡和司旭年纪相仿，两个人之间的纠葛司南多少知一些。

“什么法？”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胡氏没办法，只能让于三儿去买。

后来又听先生的夫人特意提起，家长们更加怀疑，是不是司家兄弟耍了什么手段。这时候约着一过来，多少存了找茬的心思。

“二郎，我们来找你啦！”

***

同样是儿，自家那个怎么就跟别人家的差这么多？从前他家条件比不上司家也就算了，怎么这时候司家遭了难，两位郎君还能过得这般风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