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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2/2)

“穷乡僻地,与世隔绝,一条河横亘内外。乡人无从过河,无桥可过,终日困于荒芜之地,坐井观天。有人造桥,造福乡人,然桥年久失修,无人愿资修葺,桥塌了,当怪罪于谁?乡人耶?造桥者耶?”

却见旁边少年侧目而视,掷盏而笑:“既如此,为何还要怒叱宦官之制?”

不起的角落,崔颂在忍无可忍地了何一句后,若无其事地坐下,继续呷酒。

:“此二者有何联系?”

可笑。任何制度都有好的一面与坏的一面,与时俱,因时而改,从来没有什么“绝对正确”一说。

气豪,内心已被这尬聊的独角戏扎了好几个

所谓相由心生,衣既礼,一个人的外观能透很多信息。

因为对那个熟人有偏见,他只略微,就视而不见地径直过来,也不知他现在这尴尬的境,叫那人看见没……

如果此刻崔颂看向那边,定能认何大将军的这位熟人,也是他的“熟人”——那位曾帮他解围的曹校尉。

宦官之所以能把持朝纲,最初是汉和帝给他们的权力。可汉和帝之所以提宦官,是为了加中央集权,铲除嚣张跋扈、连皇族宗室都不放在里的外戚。在汉和帝的年代,宦官,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把锋利听话的刀罢了。后来的小皇帝想要遏制外戚,就学汉和帝的手段,在宦官中培养自己的亲信。纵容而不抑制,偏而不防备,在汉和帝时代战战兢兢、不敢为祸的宦官集团,百年后终是变得猖狂起来。

他虽未见过崔颂,但这个时代评定一个士人,第一标准就是“观”。观他的外表,观他的气质,观他的衣着,观他的行止神态。

“宦官当政,起于和帝,”崔颂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所谓宦官,不过为和帝手上一柄刀耳。后人借刀,孱弱无力,无以用,反而伤及己。不怪己,怪刀,何也?”

山路再怎么难走,会被绊倒也是自己的原因,难还要去怪一个死

“行人绊于崎,怪石乎?怪履乎?怪乎?”路人在崎岖的山路上被绊倒,是要怪石不长,怪鞋固,还是怪山路崎岖难走?

等对方接纳了他,他表明份,以礼辟召,将这位少年名士纳帐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宦官制度就像是桥,最初对东汉的统治大有裨益。可以说,如果汉和帝不提宦官为自己夺权,以东汉皇帝继位时的幼龄,东汉政权早不知被外戚毁成什么样了。然而随着时间的增长,桥老化了,宦官之制的弊端也就逐渐展现来。后人不思改良制度,任凭弊端恶化,把宦官们养成一匹不逊于外戚的恶狼,贪污受贿、攻讦士人,将大汉政权搅得一团糟。这要怪谁?开创宦官参政制的汉和帝?

听得神。他的父亲作为宦官嗣,从小在宦官家长大的他可以说是相当了解这一群

被这突然发作得愣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自然是怪自己了。”

了很久的曹,未曾想到会在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人的中听到与自己相似的观念。

“天下愦愦,独宦官之罪耶?”嚼着这句曾让他勒伫足的话,曹宛然一笑,示意垆主再给他端上一坛浊酒,斟满一碗,朝着那少年郎的背影遥遥一敬。

因而何大将军起了拉拢之心,坐到这位年轻的士边,主动搭话。

便开始大肆谈论宦官参政的弊端,阐述残缺之人,心智定然也是不全,让宦官执掌权利,本就是个错误……

确是他在京郊见过的崔家小郎。

如此特别的声音,听之难忘,曹几乎在第一时间认对方的份,凝目往那个方向看去。

弊病自然有,可要把汉室倾颓的罪过全扣在宦官上,那简直是笑话。

无论怎么看,都是当代名士中的翘楚,绝非普通人。

先前因为视角所限,未曾看清的面孔,如今因为起的动作,尽数展现在他的底下。

除首恶。即除去罪大恶极的十常侍,而非将所有宦官一杆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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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百应对的方案,惟独没有想到——对方会不接他的话茬。

如泉玉石制的杯盏,四溅,叮咚清泠——那声音激得人神一振,宛若被濛濛细雾环绕,说不的凉

然而他料中了开,却没有猜到结尾。

第20章脸比较帅

复而坐下,取过早已空了的酒坛,摄在手中。

学过辩证主义唯价值观的崔颂实在不能容忍何那些非黑即白的言论,更不能接受他在言辞间透的沙文主义。

更尴尬的是,刚刚他在往这边走的时候,看到另一边的酒台上坐着一个熟人。

很想就此离开,但叫他怎么都看不顺的曹就在那边坐着,他怎么也不能灰溜溜地走人。

不同不可与谋”,正要拂袖而去,却听那个方向忽然传来一轻笑。

结果被何与袁绍反嘲了一脸。

朗朗如月,皎皎如玉。

容姿甚,气质卓然,行止潇洒有度,穿着贵得

而何当时的驳斥之语,与此时十分相似。

虽言之有,但略显偏激的观,直叫曹大皱。

自是注意到何的尴尬,但他浑作不知,只敬完酒,就低自饮,全然不那边的是非。

早在何向策士问计的时候,曹就表达过自己对打压宦官一事的看法。

这边,一脑地朝何丢了个辩证主义炸弹的崔颂终于冷静下来,告诫自己这里不是现代社会,碰到一些令

这要怪谁?怪制度本吗?

是以,尽他一直以士人的立场自居,尽他明知自己份微妙,被大将军与众多士人排斥,他还是在公开的场合,在诸多策士面前,直言“若治罪,当除首恶”。

制度未改,就先把宦官除尽,不说宦官会不会临死反扑,光说内的运作,必将全然痪,介时产生的混,绝不比现在少。

他想,就凭着党锢之祸和宦官的恶行,天下的读书人没有不讨厌他们的。拿他们话题,总能成功激起对方的愤慨,然后他再附和几句,借着同一战线的情与对方结一二吧?

这就有尴尬了。

不知取,不懂变通,不会改革,只一脑地把错怪在一件死上,怨天尤人恨社会,这算什么理?

他不仅批判宦官,还将制度本到尾地否定了一遍。

此刻心中是万奔腾的。

往来瞅了瞅,正见那位熟人手握酒碗,朝他遥遥一敬。

,不怪制度,应当怪使用制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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