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去的蓑衣其实没怎么用上，但汉还是特地去了一趟。

村里人聚到一起，还能一起想办法活下去，可村要是散了，去讨饭了，将来九成可能是回不来的，只能死在外面。

“咱们家大宝和二宝。”

他很久没吃东西了，肚饿得瘪，甚至是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东西，现在终于吃到一吃，他很珍惜，吃的很慢很慢，也只吃了一就觉不饿了。

“蓑衣呢？”

“蓑衣怎么没拿回来？”汉一门，里面的人就赶忙问。

小幼崽抓住那个东西，爪缩回来，发现是一块没见过的冰，冰慢慢化，爪被沾，洗去上面的脏污。

*

如果不投奔亲戚，就只能背井离乡。

“爹，外面下雨了。”大宝醒得早,听到屋刷刷的声响,先是兴的尖叫,被捂住嘴之后，这才压低声音,可还是难掩兴奋，“咱们地里缺,这回下了一场雨,庄稼总该有

冰能变成，清洗自己的爪，也能直接啃着吃，可以解渴，就是很凉，冻得他牙都哆嗦了。

所以他们家没有被叫到祠堂。

汉赶关上门，低声：“天上落下来的不是雨，是很大很大的冰块，你看好孩，别让他们去。”

没有光亮,也没有别的声音，家家都关门关窗，远远看去这小村竟像是完全没有活人似的。

祭献有没有用，他不知，可他知，如果不些什么，这个村怕是往后就散了。

小幼崽靠近门，门很窄，但他十分细瘦，细细的胳膊能轻易伸去。

香还在燃烧，飘着特有的香气。

偶尔有一两声孩忽然惊醒的呼喊声,也很快被惊恐的大人安抚住,瞬息功夫就没了声息。

外面落下来的冰越来越多，有一些甚至是比他的爪攥成的拳还要大。

他们家中没有多少银钱，粮也没多少，离开村只能去投奔亲戚，可他们俩的亲戚也都是附近人家的，都收到田地收成影响，家中本没有多余的粮可以养活亲戚。

“离开这里去哪？”

两个孩年龄都合适，而且还是一个小汉一个小哥儿。

“再等等看吧，也不一定就选中咱们家。”

外面轰隆隆的声响更大了，汉却没心思再去观察。

桌上摆着很不错的供品，是村里能拿来的最好的东西。

被叫去祠堂的人，要么是家中孩年纪太小，要么就是家中孩年纪太大，有一些已经定亲了。

他从影里钻来，摸了摸瘪的肚，赤着脚，慢慢走到先前五叔站的地方。

要回家的时候，天上开始落大的冰，他一看不好，赶往家里跑。

五叔虽然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村里人都知，祭献要用适龄的孩。

“蓑衣还放在他家。我打听了消息，说是五叔找了一些人去祠堂，找大家商量商量以后的日怎么过。这日还能怎么过，家里粮就那么，省着吃也不够。我去城里工，人家要不要，往年一天就能挣十个大钱，今年多两个大钱，三个大钱，城里粮价还一直在上涨……”

可汉没有什么手艺，去城里苦力肯定养活不了一家人，且外面还有未知的危险，一旦遇上了，他们怕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事儿都知不妥当，可除此之外，也本想不别的办法。

说了许多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五叔都说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上再次亮起，有更大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五叔这才缓缓离开，仔仔细细地关上祠堂的门，上锁。

他蹲在门，透过门继续看向外面。

拳大小的冰块还在不停地往下掉,伴随着仿佛就在的电闪雷鸣，让小小的村完全蛰伏，半动静都没有。

在场的人都沉默地离开，心里想的什么，旁人不知，只能知他们每个人都不轻松。

声音颤抖，说来的话无奈中透着那么一丝绝望。

小幼崽轻轻了鼻，学着五叔的样，上前拿起一新的香，燃，然后上去，行礼。

741、第741章

“打在上很疼的。”小幼崽轻声。

小幼崽使劲搓了搓爪，让自己的爪看上去净一，这才拿起供品，小小的啃。

可即便是这样，对于小孩来说,大人担忧的事情似乎是距离他们很远很远。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肯定是没有好日过。

汉的语气有些沉，“实在不行，今日咱们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

而没被叫去祠堂的人家，显然就是家中有适龄孩的。

好在两家距离本来就不远，跑得快就能躲开大分天上落下来的冰。

“行了，都回去歇一歇，商量商量，明天再来商量。”五叔说。

汉被问住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混的嘟哝。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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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五叔缓缓开，“祭献吧。”

“我、我……”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了，一张嘴就觉得很难受，嗓也不舒服，不过很快他说话就变得畅起来，“我饿了，吃一供品。”

五叔闭了闭，神情有些苍凉。

有很大的东西砸下来，砸到小幼崽爪里，很疼。

等五叔离开，祠堂最不起的角落忽然动了动，从影里面冒来一个小幼崽。

昏暗的屋里，汉的脸无比难看，可他也想不别的办法，只能狠狠地捶了下墙，低声：“明日我再去打听打听消息，这事儿……哎……”

五叔说的清楚，大家也都知可能的结果，可不这样，还能怎样呢？

“五叔说，实在是没法，就选择祭献。”汉说，“他们几个回来商量，看看这件事怎么办。我问了问，五叔叫去的人家，都是家中暂时没有适龄孩的。”

此话一，大家再次沉默。

外面电闪雷鸣的声势更浩大了，还有了别的声响。

瞅着大家都要活不下去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五叔这才缓缓站起来，佝偻着脊背，上前给先祖的牌位上香，苍老的声音透着一丝绝望，“老天爷啊，你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田里的庄稼本不来，可往年都不是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幼崽脏兮兮的，脸最脏，本看不原本的模样，只能看到他的耳朵尖形状跟寻常小孩不一样，是那描述不来的形状。

汉有时候都觉得特别绝望，他不知怎么样才是正确的路，可如果不迈步前行，现在他们家就会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