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汪安霞接到寧秀楓的電話後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此時醫生已經為蒙杺莯了全面檢查，並沒有查到什麼問題，但於安全考慮，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一晚，由於蒙杺莯未成年，需要監護人簽字，她造的那個姑姑當然不可能完成這項工作，寧秀楓只能打電話向汪安霞求助。

汪安霞辦好相關手續後，去病房看蒙杺莯，蒙杺莯見到她滿臉歉意：

“抱歉啊，汪醫師，麻煩你親自跑一趟，今天害你加班的錢我回去就還你。 ”她父母意外去世留下了一筆可觀的遺產和保險賠償，倒也令她衣無憂。

“沒關係的，你好好靜養，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們。”汪安霞沖她慈愛的笑容。

蒙杺莯點點頭。

在驅車回家的路上，汪安霞問：

“秀楓，蒙杺莯怎麼會溺？”

“我也不太清楚。”寧秀楓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霓虹，並沒有將他知的所有事告訴母親，雖然她是蒙杺莯的心理醫師，但她私密的事從他中說始終不妥。

汪安霞從後視鏡中看著寧秀楓，知他有事瞞著自己，卻沒有破，繼續開著車。

過了好一會兒，寧秀楓打破了車裡的沉寂：

“媽，你和老爸再養一個孩會不會有問題？”他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蒙杺莯一個人住，更何況現在她的情緒還不穩定，萬一她突然想不開又想自我了斷呢？

“為什麼這麼問？”汪安霞反問。

“蒙杺莯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如果家裡經濟條件允許的話，能不能把她接過來？”寧秀楓的父親是工程師，在國外負責項目工程，長時間不在家，他們的家條件小康，再養活一個孩對他們來說不難，更何況汪安霞還是蒙杺莯的心理醫師，所以寧秀楓覺得她贊成的可能很大。

“她應該還有一個姑姑。”汪安霞故意這麼說，然後透過反視鏡觀察著他的表情。

“如果她真有這個姑姑，今天晚上就不需要我給你打電話了。”寧秀楓不知蒙杺莯跟他媽媽說過多少，只能暗示著。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需要跟你爸爸商量一下。”其實汪安霞在知蒙杺莯是一個人住後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但她已經暗自否決了這個提案，不過她更想知蒙杺莯為什麼會溺，而她兒為什麼那麼湊巧救了她，於是她探他風：“秀楓，你在哪發現她溺的？”

“海邊，就在港附近。”寧秀楓小心地回答著，以避免漏下風。

“你去那乾嘛？”

“想風清醒一下。”

“就這麼巧遇到她溺？！”汪安霞可不信。

“嗯。”寧秀楓輕聲應。

“奇怪，那孩的抑鬱症應該沒有嚴重到會自殺才對。”汪安霞故意用寧秀楓剛好能聽到的聲音嘀咕著。

“她有抑鬱症？”寧秀楓不由地往前傾，一臉關切地詢問著，但他卻並不相信母親的說辭——雖然蒙杺莯平時呆呆的，但格還算敞亮，不像是有抑鬱症的樣。

汪安霞已經獲知了想知的答案——如果寧秀楓真不知蒙杺莯溺的原因，他的驚詫點是自殺，而不是抑鬱症上。

“她真是自殺？”汪安霞反問寧秀楓。

寧秀楓頓時明白這是她設下的心理陷阱，他有些生氣母親故意他話，於是靠坐在後座，雙手抱，不再答腔。

“秀楓，我需要你給我說實話，不然我沒辦法幫她。”汪安霞見他開始抵觸自己的問話了，解釋。

“你是她的心理醫師，她願意的話，自己就會告訴你。”寧秀楓說著望向窗外，一副不想說話的樣。

汪安霞知自己兒的脾氣，雖然平時很溫和，但犟起來八頭都拉不回來，她微微皺起了眉頭，在她看來，蒙杺莯備神病態的人格特徵，攻擊又強，是一個危險人，因此她並不希望兒和她有什麼牽扯。

“那好吧，你剛剛的要求，我只能拒絕了。”汪安霞不准備瞞他。

“為什麼？正因為她有自殺傾向，我們才應該把她接過來，不是嗎？”寧秀楓不能理解，一開始不是她讓他好好照顧蒙杺莯的嗎？

“最近幾次的治療我發現她有很大的問題。”汪安霞，“她很可能是一個神病態。也就是說她不會有正常的情，愛、同情、愧疚等等，更糟糕的是，她還有暴力傾向，這兩樣的組合就像癌症晚期加病灶轉移一樣糟糕。你知心理醫師需要遵從醫患保密協定的，我告訴你這些就已經是在拿自己的醫師執照冒險了，但作為你的母親，我還是希望你知，蒙杺莯很危險，雖然我曾叫你照顧她，並不意味著她要跟著我們一起生活。”

“你說她不會有正常的情？”寧秀楓一臉難以置信。

“對，我知你不會相信，這也是神病態可怕的地方，它不像反社會人格那麼容易辯認，神病態的人會模仿人們的情緒，當你看到她在笑、在哭時，其實她心理並沒有任何覺，這都是偽裝，就像變龍一樣，偽裝情就是她的保護。”汪安霞。

“那神病態應該不會模仿情模仿到差點把自己害死吧？”寧秀楓覺得母親的診斷不正確，她僅僅是憑藉幾個小時和蒙杺莯的談話的結論，並沒有了解過蒙杺莯。

“這可說不准，神病態者的智商大多較，他們沒有善惡觀，缺乏情驅動，善於縱邊的人和病理說謊。”汪安霞，“很可能她知你在附近，才故意‘自殺’，你看現在她不是好好地在醫院裡嗎？”

經歷了這一切的寧秀楓沒有答腔，他知自己說服不了母親，但他不再想听她的話。

汪安霞見寧秀楓不再說話，知自己並沒有說服他，她清楚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會讓他更加不悅，於是也閉了嘴。

第二天上午，寧秀楓拿著果和去醫院看蒙杺莯的時候，護士告知她已經院了，他騎車前往她家，敲了半天門都沒有人應，他越來越擔心，怕她又什麼傻事，正在這時，隔的鄰居阿姨打開門，寧秀楓急忙詢問：

“抱歉，請問你知住在這裡的女孩今天有沒有回來？”

“她被福利社的人接走了。”那時阿姨正好準備上街買菜，所以清楚。

“福利社？”

“那孩一個人住，一定是哪個鄰居知了，告訴了福利社，今天早上福利社的社工就把她接走了。”

“請問是哪個福利社？”寧秀楓知這本不是哪個鄰居，而是他媽媽報告的，雖然他有些生氣，但這未嘗不失為一個辦法。

“朱雀區福利社。”

“謝謝。”寧秀楓google了福利社的地址，騎車前往。

朱雀區福利社的地址離蒙杺莯家並不遠，是幢園式公寓樓，在查到了蒙杺莯的房間後，寧秀楓敲響了她的房門。

蒙杺莯開了門，見到他一點也不吃驚：“啊，是你。”她將他讓進屋。

福利社的環境肯定比不上自己家裡，不過蒙杺莯還是分到了一個十來平米自帶衛生間的小房間，房間裡床、書桌、衣櫃一應俱全，除了擠了點並沒什麼不好，福利社有堂，蒙杺莯不必擔心吃飯問題，她可以在這里呆到被領養或是十八歲成年那天。

“這裡還不錯。”寧秀楓雖然沒能說服汪安霞領養蒙杺莯，不過在福利社有人照顧總比她一個人呆在家里胡思亂想的好，“你的東西呢？”他注意到蒙杺莯只拿了一個手提包，裡面放了幾件簡單的衣，不像是準備長住的。

“在公寓。下週我就回C市了。”蒙杺莯。

“什麼？回C市。”寧秀楓吃驚不小。

“嗯，我有一個表舅住在C市，他願意收養我。”蒙杺莯說著想到了什麼，“不過放心，我會等你們打完總決賽再走。”她已經完成了復仇，在TMX市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這樣也好。”寧秀楓心裡有種說不的覺，照說她找到了回家的路，他應該興才對。

“嗯嗯。”蒙杺莯點頭，“不過我要走的事不要告訴大家。”

“為什麼？讓我們好好替你送行。”寧秀楓不明白。

蒙杺莯搖頭拒絕了：“不了，我不習慣這種場景。還是相忘於江湖比較好。總之謝謝你了。”她由衷地謝。

“你別再傷害自己的事就好。”寧秀楓想起了什麼，：“你知TMX學府嗎？”

“這世上沒人不知吧？”TMX學府是TMX財閥資修建的一座綜合學府，其知名程度不遜於哈佛、劍橋。

“你應該還沒去過，我帶你去逛逛吧。也許以後還能在TMX學府遇到你。”

“為啥？”蒙杺莯一臉茫然，她還沒決定念哪所大學，不明白為什麼寧秀楓會如此斷言。

“別問這麼多，走吧！”寧秀楓不由分說地將她拉房間。

付毓靜病休結束回學校了，前幾日女生們對寧秀楓的爭相示好徹底結束了，籃球社也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還有五天就到總決賽的日，啦啦隊也加緊了舞蹈練習。她們的場地就在籃球場旁邊，也許是知了自己不在的幾天，寧秀楓被其他女生騷擾得不行，為了防止自己的男神被哪個小賤人勾走，付毓靜對寧秀楓的攻勢也比以往更猛烈，已經到了每天中午都去找他吃飯、晚上要陪他回家的地步，不過都被他巧妙地躲開了，因此他也不敢對蒙杺莯表現過多的關心，而蒙杺莯就像是忘了周末發生的事，只是已經解開了心結的她慢慢開始和大家打成一片了，李昱江對她更是一如既往地熱情、周到。

時間過得很快，總算到了TMX市第九屇校男籃球公開賽，總決賽：暉葉中VS TMX學府中。

總決賽的地點是在TMX學府的中，暉葉中客場作戰，就現場的氛圍來說已經對他們不利，於是副教練召開他們開了戰前會，但主要發表號令的是蒙杺莯：

“我剛才看了一下，2500個座位，只有1/4是咱們中的人，你們受到對方球迷擾的可能很大，所以我們需要先將氣氛炒熱然後逆轉。”

“什麼？讓對方的球迷變成我們的球迷？”副教練以為自己聽錯了。

“放心吧，青少年很容易被煽動起來的，你們一開始就要打氣勢。”蒙杺莯。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籃？”寧秀楓明白了。

“對！咱們隊能籃的都上，12號，你先替下李昱江，李昱江，你先休息一節，後面需要你的三分球發力。”

李昱江和12號都點頭。

“總之，先嗨暴全場！”蒙杺莯用糖了一個劍指的動作。

比賽的哨聲響起，雙方球員上場，評論員開始介紹首發陣容，介紹TMX學府中籃球社時，觀眾紛紛歡呼喝彩尖叫，而介紹到暉葉中時，觀眾席則一片噓聲，在這種環境下要打贏已經有難度了。

雖然蒙杺莯已經定下了作戰計劃，但計劃沒有變化快，有了主場優勢，TMX學府這邊勢不可擋，連著攔下了暉葉的兩個傳球，率先拿下6分，場上比分變成0：6，暉葉的隊員受到影響，心情低迷，情勢已經開始對他們不利。

接著寧秀楓拿球，對方已經研究過他們以前的全比賽資料，知寧秀楓是他們的主力，對他的防守從一開始就很嚴，一看到他拿球，對方的中峰已經擋在他面前，不過寧秀楓側閃過了他，前方卻有對方三名隊員，這時候最好的辦法是傳球給其他隊員，但寧秀楓並沒有這麼，而是利用兩個假動作騙過了兩名隊員，然後突然躍起，從對方的前峰頭上用一記大籃獲得暉葉的第一個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