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端跌到谷底，他太能明白是怎样一个受了。他当初在上京中打了那个私生，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情况。一面倒的指责，同学的冷，老师的不信任，只是因为——他打了人。

窦楚便是要在上面舞的学员之一。

这个学在江城舞蹈界还算很有名气，机构平时报名的人不少，这次主要是想在十一揽一波人气，再提一下她们机构的知名度。

“不是。”周巍打断陈，转看了谢屿，怕谢屿误会，说，“是窦楚托我的。”

“想好了！”陈想都不想答应。

上京中的校规要比江城二中严苛不少，他当时是直接被停学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林女士替他办理了转学手续，让他从上京中转到江城二中，远离了那些是是非非。

陈第一次上手塑料气球这玩意，打气筒戳了半天，死活没找到打气的孔儿在哪里。最后还是窦楚看不过，一把扯过气球，在气球小把手的地方把针怼了去，没好气地睨他：“这儿呢！弟弟！”

周巍摇了摇：“许媛既然来找老曹，说明徐老太真的没，而且不仅没她，还肯定对她说了什么重话。”

“嗯，窦楚她那个舞蹈机构十一招生，想找人过去帮忙个兼职。”周巍淡笑了一下，“反正我闲着也闲着就答应了。”

说好兼职的事儿，陈又问起周巍之后的安排：“后面四天你们就没啥事了吧？”

谢屿一顿：“窦楚？”

“兼职三天你可要想好了。”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她们机构这次为了揽人气，下了血本。专门在CBD的中心区租了个场，搭建了一个舞台，让机构学员在上面舞，展示给路人看。

周巍说：“就是上回儿拉松来找我的那个女生。”

“是我一朋友拜托我的。”周巍无奈耸肩，“没办法拒绝。”

“没有。”窦楚微笑，“我比你大。”

晚上周巍陪谢屿吃了顿饭，差不多待到九就回去了。第二天早上，他们仨在市中心百货大楼前碰面，等了一会儿，窦楚也到了。

两次见面窦楚给人留下的印象太好，练舞的人自带一气质，无怪陈看走，实在是窦楚的外貌太有欺骗。

陈大度地摆手：“安排可以往后推！兼职的事儿不能耽误！”

找老邹拿了辅导资料后,谢屿和周巍了办公楼。

窦楚所在的舞蹈机构是她们一中一个学开的，那个学一中毕业了好多年。当年在校的时候，就以全国第一的专业成绩考上了京舞，后来又以首席领舞的份从京舞毕业。这几年因为嫁了人，才从舞团里退了来，开了个舞蹈机构教学生。

“啊？”陈傻，“不是，你十一找兼职，什么鬼？！”

窦楚啧了一声。

周巍笑了：“你不是有安排么？”

陈瞅着谢屿也知窦楚，纳罕地问了一声：“窦楚是谁？”

“？？？？”陈说，“你少骗人了！那天跑拉松你来我们班上找周巍谢屿我都看到了！”

“周巍，十一有安排吗？”陈兴致冲冲地问。

许媛的事情没有反转，逐渐沉寂下去，最终在十一放假前暂时划上了一个休止符。十一黄金周，二中难得给学生放了一个七天长假。

“那要不要到时候去周边的古镇玩？”陈说，“我舅刚给我四张民宿的票，我们仨再加赵志华一起去古镇玩个三天两夜怎么样？”

谢屿说：“那也加我一个。”

放假那天下午，大家兴奋得跟打血似的，不等老邹把作业布置完，一个二个就想抓着背包往外走，愣是被老邹像抓小仔似的给提溜回来。耳提面命地代完一番假期安全注意事项，老邹才大手一挥放了人。

谢屿说：“但是许媛现在情况很糟糕，徐老太也不？”

周巍弯，“好。”

“什么安排？”陈问，“是和谢屿一起去玩么？要是去玩的话，不如一起吧。”

把这事儿定下后，他们几个也不耽误放学回家，收拾好书包便了教室。

恰时，舞台上的音乐响了，窦楚看到后台几个女生在朝她招手，没空再和陈纠缠，把手里的气球和打气筒给陈。窦楚抬手衔起腕上的，飞快地扎了个尾，然后跑了过去，长长的尾在空气中划下一个轻捷的弧度。

和窦楚舞相比，周巍他们几个要的事儿就简单多了，不用发什么传单，只用让人扫码关注他们舞蹈机构的公众号就行——其实就是扫码送气球。

“我也觉得可以。”他来江城这么久还没去周边地区玩过，正好趁着十一假期去转转。

现在想想，他其实还是很谢林女士的，不林女士的初衷是什么，终归到底是在保护他。虽然他不是一个内心脆弱的人，但是那压抑的环境下，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我也没有。”

陈一听到放学，就立从自己位上窜到周巍旁边。

没有人知是对方先挑衅他的，也没有人知是对方先辱骂了他妈，他才忍无可忍地动了手。大家只看到了结果，是他打了人。

“谢屿呢？”

“没了。”周巍说。

不是凌晨五起床，晚上十二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学习上，在这样大的学习压力之下，往往伴随现的是突如其来的神崩溃。

“不是，”周巍说，“是我找了个兼职。”

陈一听，睛顿时亮了：“诶！那个舞蹈机构还差兼职吗？我十一有空！”

谢屿想到刚刚许媛说徐老太在全班面前骂她堕落，心里突然到不是滋味，一半是为许媛，一半是有……同受。

“有一个安排。”周巍说。

陈愣是呆滞了足足有三秒，才清醒过来，不可思议：“你、你骂人？”

“应该不了。”周巍叹了一声，“徐老师里容不下沙。”

陈：“？？？？”我？小你的属好像有不对呀！

窦楚今天化的妆稍微有淡，没涂大红红，所以看上去少了女王范儿，倒是少女气十足，满满的活力和朝气，很神。

“可以啊。”周巍看向谢屿，“你看怎么样？”

回教室的路上，谢屿心里还想着许媛那个情况，忍不住开：“徐老太真的不许媛了吗？”

许媛或许真的不想烟,但是她别无选择。

“窦楚……是这样儿的啊？”陈目光呆滞地向周巍求证。

“朋友？”陈立刻警觉，“不会是……”

许媛的声音到后来变得断断续续，谢屿和周巍没有再继续听下去，抬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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