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突然中断，“哎？怎么又回来了。”

“你又知了。”方觉夏嘴里这么说，可语气却不是反问，很轻也很平静，比台上的风还轻，但也不知怎么就飘裴听颂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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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夏已经说不话，很轻微地了下，显得更可怜。他不知裴听颂现在上来是想什么，见证他的第一次空蹦极经历？还是纯粹觉得站上来看笑话会更直观？他脑里想了好多，瞳孔也跟着晃动。

他发现相下来，人是真的会变的，而且会相互影响。面前这家伙就是好的不学尽学坏的，把他上的脾气全偷个光，别的不说，嘴怼人越来越顺溜。

回来？什么回来。

裴听颂越看越觉得他可，又看见他静静地攥着教练的胳膊，不自觉挑了挑眉。

心脏重重地了三下，他听见凌一的呼声。

工作人员给裴听颂上上了安装有gopro的盔，启动摄像。方觉夏不太敢看他下去的那一幕，觉得吓人，只能抓住杆半转过，听着凌一和其他工作人员的齐声倒数。

“你还真的要啊。”他望着已经穿好的方觉夏，底都是笑意。

这句话来得突然，谁都没想到。方觉夏也愣愣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裴听颂直接伸手把他给拽了回来，玩笑，“看着我嘛，动啊。动就哭一下我看看。”

不怕，他一都不怕。

方觉夏一个字都听不见去，生生被拉到台边缘，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拽着教练的手臂。别说往下望了，他睛都闭得的，不敢睁开。

只差一步就要纵一跃的裴听颂站在边缘，忽然回，对着他笑，“对啊，我就是知。因为你是方觉夏。”

其实说真的，上都已经上来了。方觉夏是想试试看的，总觉得如果尝试过蹦极之后，自己的阈值或许又可以往上调一。

“你回来嘛。”方觉夏开还是冷淡的语调，可手已经从教练的手臂转移到裴听颂的手腕，握着，下意识找更熟悉也更自在的安全。

“小帅哥很有勇气嘛。”教练是个快的中年人，“不用担心，我们这安全措施得很到位的。你就呼，闭往后一倒，就结束了，特别简单。”

“我可以试试看，”他摘下帽递给工作人员，然后喊来教练，“麻烦您帮我穿一下防，谢谢。”

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

方觉夏的脸有些发白，但还是转了过去，对着凌一弯了弯嘴角，“加油。”

他听见教练笑起来，还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还真有人要回来第二下了。”

“觉夏可以吗？要不要尝试一下？”工作人员扶着他的胳膊，宽，“也不是一定要惩罚啦，反正已经了两个了。”

肩膀逐渐松弛下来，方觉夏了气，又长长地呼去，张分毫未减。很快到凌一，他先是冲过来抱了一下方觉夏，然后才站到台边缘，“觉夏你看看我！我要咯！”

“准备啊，我要开始倒计时了。三——”

工作人员上前给裴听颂穿防护服，他这才松开方觉夏的手，“那你就学我呗。反正我知你再害怕也会的。”说完他转过去，让工作人员帮他固定腰带和绳索。

心里这样想着，他又瞟了一裴听颂。

凌一开心地给他抛了个飞吻，然后自己大声倒计时，“三！二！一！”下去的瞬间，他还在大喊，“低龄组最帅，卡莱多和多米诺万岁——”

“他怕。”裴听颂走过去，跟教练也跟工作人员说，“我跟他一起，我们双人的。”

一下就好，很快就结束。

的台上只剩下自己一个。方觉夏几乎觉不到双的存在了，想蹲下可下面又是一片透明。他只觉得浑都发麻，手掌心被冷汗浸。

裴听颂摇摇，说了谢谢，然后拉着方觉夏的手臂一往前移动。台上的风愈来愈大，盘旋在半空中，冷冷的气拥住他们，澄透的蓝天仿佛手可及。呼啸的风里方觉夏听到裴听颂的声音，他说闭上，于是他就真的闭上。

没准儿本和他没关系，只是空刺激来的神经递质在作祟。

他这辈没有过太疯狂的事。就连追梦都依照着自己制定的法则和步骤，一步一步稳中求

教练固定好了绳索，确认无误，“好了，准备完毕，两个小帅哥，你们可以双人了。需要我给你们倒计时吗？”

教练拽了拽腰带，确认稳妥后拍了两下方觉夏的肩，“加油啊小帅哥。一下大红大紫，两下大富大贵。”

方觉夏张地了结，“你在鬼屋不也一样……明明怕还要继续任务。”

这句话也不知是哪里戳中他的心，酸酸麻麻的，似乎是有兴的。但他并不想过多地去思考这其中的义，他发现自己每天费了太多的时间和力去研究裴听颂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这很怪，也很不符合他直白的生活逻辑。

这家伙的危险指数也很。他真是慌不择路，为了解决一个危险而去依靠另一个危险。

狂风了方觉夏柔的发，看起来像只狼狈的小动。他犹豫着，皱着眉缓缓睁开。摇晃的视野里，裴听颂一步步踏在透明的玻璃台面上，日的光把他的笑容照得懒洋洋。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应和，“对啊，真的恐很难受的。”

工作人员正要给他们盔，却发现最后一个gopro坏掉了，不能录像，“要不等一下？等他们把之前的送上来。”

“觉夏好不容易好心理准备，一会儿又不知敢不敢了。要不就不录他的视角好了。”另一个工作人员用对讲机联系了下面的机位，只取上面下去和下面仰拍的视角。

这人怎么会怕鬼呢？真稀奇。方觉夏的注意力稍稍转移一，可看到空的脚下还是心悸。

裴听颂不禁笑来。真好意思说，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

他甚至在脑海里提前想象失重的觉，只为了让自己待会儿能好受。

真厉害。”

“我得很，还想再来一次。”教练给他们穿上双人的护，裴听颂抬起手拨了一下方觉夏被风的发，语气温柔许多，“顺便也帮你渡个劫。”

“你别看下面。”裴听颂掰了一下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明知自己怕还要看。”

“渡劫。”方觉夏小声地重复了那两个字，心里惊讶，这个国外长大的小朋友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知识都学到了。不过这个词还贴切，这好像真的算是他二十几年人生中一个大的劫难了，危险指数完全排得上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