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本就该是他一个人的

凭什么，凭什么永远要他忍耐？凭什么永远要他放弃？

“那……赶休息吧。”路识卿收拾好东西站起，有些眷恋地望着陈放，“我走了。”

世界尖锐扭曲，空气在刺痛他。

陈放却好像失去了回应的能力，鼻腔中溢无意识的呜咽，跪伏在地面上，蜷缩起来，一手捂住后颈刺痛难忍的，指甲死命抠着肤，几乎要嵌血里。

“陈放！”路识卿转迈门，扶住陈放的同时，受到了他肤表面的异常度，立刻向他确认：“你是到发期了吗？”

“我，我自己来就行。”

“还是把你醒了。”路识卿小心翼翼地挪开放在陈放发上的手，拿起手边的袋，装了现成的吃，“晚饭最好还是吃一。这家饭菜是护士长推荐的，据说特别好吃。”

他艰难地睁开睛，模糊的视线迎着一张焦急无比的面容，离他好近，伸手就能摸得到。的，的，急切地呼唤他的名字，手掌安抚他疼痛的灵魂。

和过往四年的每场发情时现的，相同的幻觉。

“我真的要睡了。你自己记得吃晚餐。就这样了。”陈放打断路识卿的话，生怕再说上几句，自己的蹩脚谎话就要被戳穿。

依稀觉到周温又清淡的松枝香，好像并不真实，陈放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不大的卫生间里，缺了一角的净浴缸放满温，路识卿把陈放抱去，便听到陈放有些无力的声音。

陈放很轻地，胳膊抱着膝盖，把整个人蜷缩起来，没有神的样。

疼。

“你刚好，工作起来就这么卖命。”路识卿语气中心疼多过埋怨，“我也不是只为了吃你的晚餐，别了。”

哪怕是效应短暂的临时标记也昭示着alpha与omega的所属，信息素互合，形成两人之间无形又不可否认的羁绊。

陈放的泪从角落，顺着脸颊，一直到路识卿的掌心里。

陈放撑着坐起来，忍耐着后颈逐渐加剧的疼痛和烈的恶心，不知味地将送嘴里，艰难地咀嚼吞咽。吃下一小半，胃似乎承受不住更多的刺激，着陈放放下筷。

“……走吧。”陈放的手撑着门框，指节泛着青白，低着不让路识卿看见藏不住痛苦的表情。

就是因为忍过的疼痛太多，哪怕再多一也会变得难以承受。

“不合胃吗？”路识卿有些张地询问陈放。

路识卿一只脚踏门槛，大的背影忽然定住，似乎发觉了什么值得犹豫的事，他回过，同一瞬间却听到了陈放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

路识卿本应为此兴得发疯。

挂断电话后，陈放又取了针抑制剂放在枕下，以便必要时能随时给自己打上一针。他躺回床上闭了闭睛，眉皱着，像是等待溺的人，清醒而痛苦地，等待破败的omega产生的发反应将自己吞没。

“问房东借的钥匙。”路识卿一边把饭盒摆来一边说：“房东在监控看到我，说我每天来，他看着熟，就给钥匙了。”

陈放希望幻觉中的松枝香能逐渐腐蚀掉他，每一丝每一缕缠绕在他的血里，然后让他误以为自己能在路识卿的怀抱中死去。

尤其某些时刻，明明眷恋与光亮手可及。

“那你今晚别来了。”陈放话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调这件事，又补充：“我准备睡了。”

用拥抱，用亲吻，用温柔烈的情/，还有如果陈放愿意的话，再用上的一咬痕。

“可是……”路识卿还有话要说。

“好吃的。”陈放为难地皱着眉，因为浪费了路识卿的心意而心怀愧疚，很抱歉地说：“我只是太累了，不是不合胃。对不起。”

此时此刻，陈放看着香味俱全的也没有胃，但如果他不吃，路识卿没有达成目的，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发情的浪不知什么时候会将他吞没，在一切变得不可控制之前，还是把路识卿哄走好了。

路识卿知他此时应该很疲惫，没再说话，转了卫生间。他从陈放叠放整齐的衣底下找一净的床单，面对已经变得褶皱凌的床铺，神有些沉。

“我想要你。”

路识卿穿好衣服，转看陈放跟上来，挥了挥手说：“回去躺着吧。”

“陈放，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给你个临时标记，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好不好？”

“好。”路识卿直起，视线在被陈放略长的发遮住的小半截后颈上连一瞬，走去前又叮嘱一句：“小心，别碰到后颈的伤了。”

可他也没忘记过陈放的话。讨厌alpha。

…就别来了。”

可是此刻，他扯着床单的手指都是僵的，痴痴地望着床单上的某凌褶皱，前的景象却停顿在脑海里遗留的模糊画面，挥之不去，让他现在如堕冰窟。

他忽然很不甘心。

幻觉中的路识卿不会说话，这还是第一次，陈放很久没听到了，好像梦成真，让他忽然不情愿就这样死掉。

明明说不让他来，结果人还是现在面前。陈放了睛，有些无奈地问路识卿：“你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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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临时标记。”

他知自己的行为过了线，也早就预料到，只要陈放一句话或一个神，他就能把所谓的原则克制全抛下，不顾一切地、用任何方式把陈放带回自己边。

路识卿不该再这样抱着他。固的念，有人撕咬他的后颈，要他不得不这样认为。

那时陈放很安静地哭，路识卿以为他是因为难忍的发/情而泪，如果不能将陈放的疼痛尽数吻去，一个临时标记似乎是最为稳妥而不失分寸的解决办法。

无论此时此刻陈放要什么，路识卿都会赴汤蹈火地给他。

一般来说，发期的omega为了准备接受和alpha的漫长情/事，会本能拒绝。

人们通常以为忍受过的痛足够多，所以再痛一也无所谓。

后颈胀痛阵发，陈放意识迷蒙着，不知自己是否睡着了。他明明能清晰地知到疼痛，却连路识卿什么时候了门都不知。

好像攥着一把带刺的荆棘，一圈圈缠到脖颈上，再猛力收，绞断他的。

“嗯。”陈放应了声，短短一个音节都打着颤，手无力地撑着床边起。他想送一送路识卿，顺便把门反锁上，不让任何人来，好让自己能悄无声息地捱过发期。

其实有所谓，很有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