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在哭坟啊，钟言笑了笑，随即他奋力将窗一关，刹那间乌云大作，冷风尖啸，成排的窗棂被呼得啪啪作响，他再看向右侧的铜镜，自己后哪有什么肩膀的小丫，只有一个穿着红衣的替死鬼，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钟言冷看着她。“能养到明年初，是吧？”

而他的脖已经伸白绫的圈范围之内，好似不自知。

钟言听到自己凄厉的哭喊，如泣如诉，又一把厚厚的纸钱洒上了天，黄纸如涛涛，青烟蒙，灰烬打着旋儿地往上飞，要送人上路了。

驴友团的那些人，大概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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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练煞？”钟言闭了闭，白绫也称作飞练，吊

“这障法就想骗我？如果我叫你骗了，岂不是白修了饿鬼！”钟言从椅站起来，障法必定有这人放不下的执念和牵挂，或是最想求来的事。大风开窗，窗外早已没有了院落，周围全是森森的药气。

“少爷您快看啊。”后的女孩儿惊呼，细细的手指着他的肩，“外面那是什么呢？”

十二三岁的小丫几分酸楚的模样，又笑着劝说：“少爷放心，您的娘亲最近好了不少，郎中说好好养着能养到……”

忽地风向改变，哪有什么坐南朝北的宅和婚房，哪有什么梅兰竹的窗棂和龙凤烛，只有钟言站在一棵大的歪脖树旁边，树枝上挂着一条白绫。

地狱无门你闯，那怪不得我！钟言飞快抓住她盘住肩的三寸金莲，一把将她扯下，那女孩儿在地上了几圈，忽然抬起脑袋来，嘻嘻嘻地笑起来。

“怕我是吗？”钟言用手帕了手，“怕我吃了你？”

“我挖心取血给你续命，我寻棺养尸帮你养息，你一个病秧，成亲那日咳过三更才停，凭什么不准我守寡！”

“好好养着，能好。”女孩儿总算编一句来，又宽，“您的娘亲也说了，她若是能好，就是神仙保佑。”

这样的年龄，恐怕还不会扯谎，自然编不什么来。钟言倒是不生气，用加了艾叶的温浸泡指尖，心里五味杂陈。

“推我去窗边看看吧。”钟言放下了手帕，转动着手上那枚不太值钱的戒指。女孩儿赶放下盆，到他后去推木椅，推了十几步便靠近面向院落的小窗。

？”钟言的左手腕动了动，那六枚旧得不能再旧的铜钱贴在他的肤上。“不摘了，这是我娘给我的。”

“不是，不是。”女孩儿察觉说错了话，神很是复杂，“郎中说能好好养到……养到……养到……”

钟言忍不住回过，房梁上挂着几十条白绫，每个上都挂着吊死的人。

窗外一片萧瑟，青苔颓败地缀着院墙，院墙将整院包裹起来，像是一个囚笼，也隔开了隔堂皇的别院。风过，草木摇动，钟言看向影影绰绰的竹林，没瞧见娘亲，却瞧见了一袭红衣的自己。

“神仙？神仙可从不显灵。”钟言喃喃自语，小丫自知说错话，又像听了不该听的话，低着不声了。

钟言仔仔细细地看着，院里起了一层白雾，他往前伸了伸脖，像要探窗去查看。

那红衣刺目，旁边是两个烧火的六脚大铜盆，钟言看到自己抓了一大把金元宝扔火中，又抓了一整把黄的纸钱，洒向空中。烟火气袅袅，纸钱片飘散，一块青灰的长方墓碑落在正面，自己挲着石碑，上着一朵白。

“没有，少爷您多心了。”女孩儿回答。

梦境一样，周围的砖瓦都在消散，风一就要变成尘埃，钟言神了，不知不觉将一伸再伸，像是要看清楚院里的自己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