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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行云说：“好吧，怎么拍，我不太会。”

闻逝川第二次和付行云搭话，问他：“你能让我拍一下吗？”

付行云最后对这个话题总结的时候，都有真生气了，整个语气都没有之前那么平和：“市场很大，受众很广，有的人喜曲和寡，有的人就喜大众审，这就跟不同的职业是不同的社会分工一样，没必要把这两者对立起来。”

正文怕疼

以前的闻逝川对大众审不屑一顾，“大众审都是臭狗屎”*，这是他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们在一起的四年，因为很多事情吵过架，小到牙刷在牙缸里该朝上放还是朝下放都吵过，但真正使他们分扬镳的，是他们不同的理念和追求。

闻逝川说：“没事，你就坐着，往前看，然后回，看镜。”

话题很快就翻篇了，整个访谈结束了之后，章检视了一下录好的素材，表示满意，和他们俩谢别。付行云去化妆间把妆卸一下，闻逝川也在同一化妆间，俩人都坐着让化妆师折腾。

付行云说：“我以为你早就改行了，毕竟有那样的爹，不可能混这么久都不——”

章很会搞，适时抛了闻逝川的作品列表，其中他四年前拍的一个电影在这个列表里格外显，和其他作品格格不，叫，网络评分4.2，上线院线一周，票房寡淡，内容简介就是常见的贺岁片剧情，甚至更加俗。

他们在楼里行了第一次聊天，然后接下来每次，付行云只要在酒吧里打工就会见到闻逝川，有时候是跟着锣哥的乐队来演的，但更多的时候是他一个人来喝酒。喝了好几天，只喝同一酒，龙兰加冰。

卸好妆后，付行云素着一张脸，抹了随带的护肤品。化妆师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了门，化妆间里就剩下他们俩人。闻逝川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付行云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站起来直接杵在了闻逝川面前，俩人有将近一的差，闻逝川低垂着睛看他，问：“还有事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省略了太多太多，省略了很多和恨，省略了很多哭和笑。

话是没错，很合理很客观，但付行云听着就是觉得不得劲，就是觉得闻逝川在讽刺自己的作品没有内涵。他轻轻一笑，悠悠说：“闻导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看来这么些年，想法变了多的。”

了。”

火药味这就来了。

*朗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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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逝川就这样看着付行云的脸在镜里一放大，他的鼻尖他的嘴还有他的，一凑近，酒吧的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耳垂泛粉，那个颜，像苞的荷尖尖。

“你求人都是用这个态度的吗？”闻逝川沉声说，“求人的时候段放低一，你以前不是很会吗？”

“——审更加大众化，更通俗，有更大的市场。”

付行云从恍惚的旧梦中醒过来时，他们已经在聊下一个话题了。

她说：“闻导，看来你也曾经尝试过走大众审路线。”

付行云一看，都有不敢相信这是闻逝川会拍的电影，这个电影毫无，四年前正是他声名鹊起一夜爆红的时候，这边角料电影他不知也是正常。

看着他无波无澜的表情，付行云越来越气得磨牙，好像一拳打在棉上，力全被卸掉，好像自己再说什么，都引不起闻逝川一的情绪变化。就好像和沙被捧在手心，越是抓越是漏掉。

付行云先是一愣，然后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

闻逝川回过来，神变得很冷，微微抬，用下看人，似笑非笑。付行云知，他生气了——这个表情就是真生气了。

闻逝川很坦然地一摊手，平静地重复付行云的话，说：“失败了。”

付行云对镜有排斥，源于他童年的一次影，他总觉得那黑的镜如同一双双冷漠的睛，会将人吞噬。他原本不想答应的，但是闻逝川的睛并不冷漠。闻逝川看着他的时候已经微醺了，酒吧里昏暗的光也阻挡不住他里的情。

付行云一瞬间觉得脸，垂下睛，笑着问：“这样可以吗？”

付行云的耳朵里充斥着酒吧里嘈杂的音乐，他一回，看到的不是镜，而是闻逝川的睛。闻逝川的睛真好看，眉骨耸，窝很，影投在睛上，显得专注而认真。

他满意地看到闻逝川的背影僵了一下。

一句话就提醒了付行云，今天他能来录这个节目，还是托了闻逝川的福。

这句话一下就把付行云着了，果然他们俩还是最懂得戳彼此痛的

“你们怎么评价对方的作品？”

他问：“我可以亲你吗。”

付行云有些张，这儿张不知是因为镜还是因为镜后面的人。他坐下来，闻逝川拿着有些旧的手持摄像机，往后坐了坐，镜对准他。

14

付行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绿，脑里转了又转，最后说：“没想到你还拍过那样的片，你不是一向瞧不起这样的吗？”

作者有话说：

闻逝川表情不变，回：“付老师这些年倒是一都没变。”

闻逝川突然移开了摄像机，用自己的睛去捕捉付行云角眉梢的羞意。

“可以呀。”

“没有什么瞧不瞧得起的，合不合适而已。”闻逝川轻描淡写地说，侧过要走。

闻逝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很好看，离镜近一些。”

他莫名觉得生起气来，原来闻逝川以前抨击了这么久的大众审，尖锐地指责过他“想红”，原来自己也想红，自己也想靠大众审上位，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又当又立吗？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付行云嘴快，接了章的话：“——但是失败了。”

章请他们俩来嘉宾，无疑就是看中了他们的截然不同：行和小众，商业和文艺，冉冉上升和江河日下，于是问题无形之中就有危险了。

相比起付行云说了约等于没说的拐弯抹角，闻逝川就直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