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想，你......”

虽然地下停车场里现在并没有人，但也算是公众场合，说不定待会儿会有媒来蹲。付行云不想被拍被问，沉默着上了自己的车，闻逝川拉开副驾驶门，也上了车。付行云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去，没开去多远，停在了无人的路边，将车载广播的声音摁停了。

付行云说：“别在这儿聊。”

最后，闻逝川只是冷冷地说：“希望可以多问问和电影相关的话题。”

那记者无视他的问题，继续说：“徐导的第一任妻也姓闻，您是闻夫人的亲戚吗？”

付行云突然问：“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在一起。”

闻逝川说：“表我拿去修了，但不一定能修好，摔得太厉害了。”

付行云不安地搓了搓手指，不动声地侧去看闻逝川。闻逝川脸已经冷下来了，反问：“哪家媒？”

闻逝川沉默了许久。

付行云闭着睛，嘴微微颤抖着，往旁边一偏，闻逝川的嘴过了他的脸颊。

但他知，他没有立场要求付行云放弃掉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娱乐圈里每一个演员都求之不得的机会。一切就像是一个回，尽他们现在不再像从前那样贫穷窘迫，尽他们现在已经各有成就，声名鹊起，但问题还在那里，不曾解决。

好像在促他们快把话说来似的。

闻逝川仅仅“嗯”了一声，仿佛是从嗓里挤来的。

付行云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扯线娃娃，跟从指挥，侧着挪步。最后，他的肩膀撞上了闻逝川的膛，两个人贴得足够近了，他觉到闻逝川的呼在他的发上，他从来没有觉到展示这营业假笑有这么难。

很多时候，人生中重要的选择并不都是轰轰烈烈的。

他昨晚上几乎一夜没睡，一直在想，想了很多，想他们以前为什么要分开，又想他们这次到底在为什么而争吵，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卑劣而自私的，他承受不住任何失去的可能。

“聊什么？”付行云面无表情地说。

“我你。”付行云说，“一直都是。”

他再优秀再努力，别人都只会叹一句“不愧是徐渭的儿”，他边也围拢了各各样的朋友，各有目的。直到他在那个离家很远的酒吧，第一次见到付行云，他们的目光撞彼此的睛里，他终于觉自己被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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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媒问的那几个指向极的问题还在他脑海里回，他觉到一烈的不安。自从首映那天见到徐渭，他的云就再一次笼罩在自己上，闻逝川觉得自己又再一次变成那个在父亲的权威下无所适从的孩，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任何一样东西。

付行云把手扶在方向盘上，正在静静地等待闻逝川的话。他也在想，他把情和事业放在天平的两侧称量。

封闭的电梯轿厢里很安静，小声说来的话也很响。付行云也不知自己到底在为什么歉，是为了摔坏的表还是说错的话。他眶一，觉得嗓一阵发，得发疼，挤了半天也挤不别的话了。

电梯门开，打断了他的话，他后面的话付行云也不想要去听了，也不敢去听。他侧从电梯的门里挤去，闻逝川地跟在他后，说：“能再聊聊吗？”

付行云见闻逝川搁在桌面上的手已经握起来了，手背上绷青，他生怕闻逝川要生气，脑里飞快地转着，想着要怎么圆场。

付行云低着，小声说：“昨天的事，对不起。”

从小到大，似乎没有人真正看见他。

曾经，他从那条腊月积雪的小巷里离开，努力打拼，最后的结果似乎如他所愿了，但他并没有觉到一丝快意。他不知这一次应该怎么选，他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必须要选。他们背向对方，渐行渐远，但绕了一圈又回到原。

闻逝川并不知自己到底要聊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提要“聊一聊”，如果不说的话，付行云就走了。

5、4、3......

“修不好就算了。”付行云小声说。

闻逝川皱了皱眉，这情况下，他也只能说“是”。付行云抬看向那个发问的记者，那记者拿着麦克风，脸上有拼命压抑的切，果不其然，他接下来就问：“您和徐导关系很好吧？徐导好像很少应这邀约。之前有媒爆料说您和徐导关系匪浅，您对这说法怎么看？”

闻逝川解开安全带，在拉开车门下车之前，俯过去，扶着付行云的后颈，就像他们之前每一次接吻时那样，微微侧，想把嘴印在付行云的上。他们把温的呼在对方的脸颊上，车厢里寂静无声。

“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闻逝川哑着嗓说，“从以前到现在......”

等到付行云再次睁开的时候，透过车窗，他看到闻逝川渐渐走远，背影消失在拐角。他坐在车里，掏手机，还有徐渭的名

付行云的角余光见到闻逝川抬手抹了一把脸，他们俩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电梯显示楼层的屏幕。

访谈草草结束，最后一个环节是拍照。拍照的时候，付行云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问答里，他心里惴惴不安，用脚趾想也知这记者抛的问题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徐渭在娱乐圈里的话题度可不是寻常明星可比的。

活动结束之后，付行云径自了电梯，乘电梯下去停车场。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闻逝川加快脚步过来，伸手挡住了关上的门，在电梯再次打开的时候，了电梯轿厢。他们俩单独在电梯里，付行云觉得浑不自在，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挪，低着看自己的鞋尖。

曾经，他可以用刻薄的话刺伤付行云，导致付行云离他而去，但现在，他明白，那些刻薄的话，伤人且自伤。

摄影师不住地指挥他们：“靠近一些......对，再靠近一......笑一下......”

闻逝川的嘴在他的脸颊上微微挲，缱绻而留恋。

他之所以今天下来都不愿意看闻逝川，也不愿意和他说话，就是怕自己情绪化，他不像再在闻逝川面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