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说正事。”朝辞懒得和霍沂歌这些有的没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眸光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慢慢举起了自己的手腕，那里乍一看十分白皙细腻，但仔细看又觉得好像跟周边的肤有些不符合，但是太不起了，如果不特地说，本不会有人能够注意到。

棋室的采光很好，光透过木窗投下一地明亮的碎金。窗边盆栽的叶片上也折着透亮的光，枝丫随着空气中浮动的微风微微飘动着。

“坐。”霍沂歌的手略一抬起，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

这一幕似曾相识。曾经霍沂歌把那些资料递到朝辞面前，抓住朝辞的把柄，将他吃的死死的。而如今朝辞把这些病例摆在他面前，给他判了死刑。

朝辞，转对那些保镖说：“那你们就先在这里等等。”

朝辞也没买什么关，他眉间都压抑着厌倦：“因为我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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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年的人生，也不算那么失败。

他的原本就算不得好，常年寒，现在更是冷得一丝温度也无。

“去年12月14号，你还记得这个时间吗？”朝辞似乎又觉得有些无趣，把拿来的白都一颗颗放回了碟里。

明明应该是温的模样，但室内的空气却几近冷凝。像是有看不见的灰霾盘旋徘徊着，久久不散。

霍沂歌心中徒然升起了一并不妙的预。

但是他到底是三十多岁的男人、是驰骋商场的幕后手，哪怕此时心发颤，他依旧没有逃避，拿过那些病例仔细地看起来。

朝辞从容坐下，霍沂歌将放着白的盘放到他面前：“来一局？”

“霍爷就在里面，您请。”家说。

“谈不上说情。”朝辞垂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面前的几个冰凉棋，“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但是朝辞现在这样特意的提来，仿佛在直接告诉他：不，不是你所以为的那样。

霍沂歌的家在门接他，带他上了二楼，到了一间棋室门前。

第181章你错我不肯对，你懵懂我蒙昧（三十四）

檀烈愿意去提醒赵绎，去指责他，却不愿意来指责霍沂歌。

他看着霍沂歌难得苍白的脸，内心竟然涌上了一报复的快意。

他每说一句，霍沂歌的脸就苍白一分。等他说完，面前的男人神已经是难看至极。

霍沂歌没说话，但是眸光明显暗了下来。他盯着朝辞的睛，忽然又好像有些害怕真相。

记得，当然记得。

结合朝辞的前后两句话，一极其恐怖的设想几涌上面。

或许是檀烈让他意识到，原来这个世上，还会有人那么想靠近他，还会有人真正的把他的痛苦当成自己的痛苦，把他惜到骨里。

“就算是这样，被关在那间地下室里的两天还是超了我的承受能力，是的，我疯掉了。”

朝辞说着，低在包里翻找着什么，最终翻了几份病例，都递到了霍沂歌面前。

“霍沂歌。”朝辞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像是在宣判，“你杀死了我，两次。”

霍沂歌却觉得一阵阵发冷。

“别这么看着我，就是你想的那样。”朝辞说，“我把这里咬破了。我其实想过很久，想死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怎么去死。楼太疼、上吊太难受、卧轨也不现实，似乎只有割腕是一好选择。你知为什么割腕自|杀的人总喜在浴缸里放一池吗？因为温能够加快血速，还能缓解痛苦，我亲自试了一次，发现是真的。”

他抿着薄，本

霍沂歌记恨朝辞着赵绎，记恨他要和檀烈回D国，也记恨他们把朝辞从他手上抢了过去。

和檀烈一起去D国，还能是为什么？朝家也没有任何和檀烈家商业上的合作。

“那天我回家——哦，现在说起来也不算是家——赵绎说南小槿回来了，他要搬去。他已经收拾好行李了，等我回去后就直接去了。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去了浴室，在浴缸里放了好多好多。”

“国内在这方面的医疗条件不算太好，檀烈跟我多次商议，最后我答应他去D国，后来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了。”

“这里，檀烈给我了祛疤手术，恢复得很不错吧？”朝辞轻笑，却满是嘲意。

霍沂歌的手冰得不像样。

“你知我之前为什么要和檀烈去D国吗？”朝辞指腹挲着棋打磨得光的表面。

“我好不容易才有活下去的念，被你彻底碾碎了。你折磨我的时候，我有意地激怒你，我知你会很生气，而我的下场也注定不会好。可是无所谓了，我恶心你，更恶心我自己。”

说起来，霍沂歌的确各方面的好和审都贴近于老年人。不仅穿这些老年人喜穿的衣服，连好也基本上是跟老年人靠拢，每次来不是下棋就是煮茶，手上还经常把玩着一串沉香木珠……得亏他不喜打太极。

霍沂歌也没执着，他放下手中的黑，后背略微后仰，挑眉：“你是来给赵绎那小说情，劝我收手的？”

因为他们比朝辞还要更加憎恨霍沂歌。。：，。，，

这原本是霍沂歌从不会去思考的问题，因为已经有答案了。

他三十多岁，活了小半辈，似乎这时候才知什么叫胆怯。

园中被修剪得平整宽阔的路，到了主宅后，朝辞下车，后面跟着一溜人走了去。

暗红唐装这衣服，朝辞也就见电视剧里那些六十多岁的富贵人家老爷穿过，明明是显老的一衣服，穿在霍沂歌上却让人觉得是什么最前沿的新一样。暗红的衣料越发衬得他肤白皙，容貌俊近妖。

“那时候我不太想活。我知自己生病了，也不太想治。但是檀烈他求我活下来、求我去治病……我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动容的人，但是那时候却神使鬼差的答应了。”

霍沂歌拿着那些病例和报告，始终没有说话。

“重度抑郁症——其中大半功劳也要归功于你。”

也就一门之隔。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反省那天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后来等他去找朝辞，却发现他非但没有和檀烈这些人断了，还要和他跑去D国。之后他非但不觉得那天的行为过分，反而心中的那把火愈烧愈烈。

他定定地看着朝辞，面上并没有显过多的情绪。

——什么意思？

朝辞没有说谎，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檀烈来找我，救了我，也不会再有现在跟你说话的我了。”

可明明他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如果赵绎和檀烈真想对付他，把这些告诉他就是。但是赵绎和檀烈，谁都不会这么。

这间棋室不算大，三十平米左右，装潢极为复古，梨木成的榻榻米的正中摆放着一张棋桌，那家伙今天换了一件暗红的唐装，正在若有所思地自己跟自己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