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一句对话的早晨，气氛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秦暮冬依旧正在看书题。

“嗯，”秦暮冬微微，须臾，又低声，“……谢谢。”

虽然还是一都不情，但已经比最开始的彻底无视要好很多了。

“没，我没生气。”憋了半天，他只憋了这么一句，闷闷的，语调都没什么起伏。

诊所的医生和蔼又可亲，拿来酒棉球为秦暮冬消毒，又帮他把伤里的铁屑拿镊来。

“没、没什么，应该的。”陆星嘉也觉得刚刚自己哭得丢人的，难得有害羞和不好意思，“那……明天见吧。”

昨晚回去已经是十多了，贺溪以为陆星嘉在外面跑，又担心又生气，后来陆星嘉解释了好久，说是秦暮冬不小心受伤，自己带他去上药，贺溪才没再说什么，末了，还夸了一句陆星嘉懂事。

“不是不是，”陆星嘉连忙摇，不好意思，“我就是担心……”

“谢谢您，”陆星嘉笑着接话，“我会替您监督他的！”

夏季的雨来的暴去的也快，就这一会儿的时间，雨势小了许多。

陆星嘉贪凉，只肯穿着夏季校服的短袖来上学，贺溪说多少遍都不用，对他的倔脾气没辙，也只好随他去了。

之前他说中午要留校学习，贺溪原本以为只是说说，转过去一周，他还是每天风雨无阻，说什么都不肯回家。

但他的思绪一都不平静，心尖像是被小猫的爪搔挠着，酥酥麻麻，酸酸涩涩，又不知要说什么。

陆星嘉还不放心，问：“真的没事吗？”

陆星嘉抿嘴一笑，稍微有心虚，但脸上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只是这样，就觉得无比满足。

许他挣脱。

医生看他一，见两人上都乎乎的沾满雨，问：“怎么？是你把他伤的？这么关心人家？”

谢谢你在被我冷漠以待那么多次之后，还愿意毫无芥地向我伸手。

他好像突然失去了语言比喻的能力，只是一瞬间想起了实验室烈燃烧着的酒灯，蓝的火苗噼里啪啦，把他的心也一同燃，明知是火，也让他想要靠近。

在陆星嘉看不见的地方，秦暮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秦暮冬的鼻梁，窝邃，又经常板着脸，看起来又冷又难相，这会儿垂下眸，脸上的表情好像也随之温柔下来。

陆星嘉就坐在一边的板凳上看着。

暴雨打在伞上哗哗作响，噪音一般的雨声让人不自觉心烦意，受到手臂上的力量，陆星嘉一颗烦躁的心却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又想起刚才发生的稍微有尴尬的事，他的眸微微垂下，别别扭扭：“那……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真的吗？”陆星嘉的睛亮了一下，“我家也在这附近！”

医生的手法娴熟，很快便包扎好了，又嘱咐：“这两天尽量不要见。”

陆星嘉想，不知秦暮冬回去之后有没有被家人骂呢？

“这样啊，”医生叹，“你们情真好，让我这个老年人都羡慕了。”

受伤人的是他，这个人却好像比他更着急，更难受，更委屈，更愤怒……之前有那么多抱着各各样目的接近他的人，他却是第一个真正在意他，在意他这个个的人。

这辈的陆星嘉依旧知足，偷看了一会儿，嘴角也不由得翘起，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看书。

不想他难过，不想他因为他而难过。

他第一次有些期待明天。

不像陆星嘉还在纠结中课本上的东西，秦暮冬看的是量力学的教材，笔不时在演算纸上动两下，发沙沙的声响，但大分时候都是在沉默着思考，让人猜不透，脑里面装有怎样的宇宙。

明明是想把他推远的，明明不想让他接近，明明上就要达到目的了，可听到他委屈的嗓音，看到他簌簌垂下的睫，他却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

就算他可以单手骑车，也没法再回去推自行车了。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每次比陆星嘉去的晚，回来的早，像是一阵来无影去无踪的风，不留下任何痕迹。

*

原来被人关心是这样的觉吗？

上的汗都了，陆星嘉才满意地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学校的位置比较偏，最近的诊所也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两人并肩走着，原本枯燥乏味的路程好像突然缩短了，一眨，诊所的门就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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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学校早就锁门了，秦暮冬的手又受了伤。

雨过天晴，浪再次席卷大地，把地面烘烤得如同蒸笼一般。

陆星嘉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他也“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医生哈哈大笑：“你们是兄弟？还是朋友？”

中午照例吃过午饭，陆星嘉散步似的走回教室。

他犹豫着想要开，又想起秦暮冬父母已经离了婚，怕戳到他的伤心事，最终决定把疑问压下。

他的手又抓了一，在陆星嘉白皙的肤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

陆星嘉倔得远不止穿衣服这一件事。

就让这宁静的时光稍微长些吧。

陆星嘉摇摇，赶忙把脑内不净的想法赶去。

他的理基础薄弱，要

“是邻居家的哥哥，”陆星嘉下意识地瞥了一秦暮冬，确认他没有反与厌恶的表情，才继续说下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医生笑着，把他们送了门。

“我家就在附近。”秦暮冬淡淡开。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蝉鸣鸟叫，风作树响，雨夹杂着泥土的气息，两人谁都没再说话，脚步声不知不觉地重合在了一起。

教室里人少，不怎么制冷的空调和电扇也终于派上用场，教室里比外面冷几度。

第二天一早，陆星嘉早早来到教室，秦暮冬来得比他更早。

两人一时无言，陆星嘉撑起伞，犹豫着问：“你……要怎么回家？”

“就是层破了，没什么大事，”医生仔仔细细检查了秦暮冬的整只手，笑，“过两天就好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艰难，也很清晰，“你不要生我的气。”

秦暮冬第一次有些动摇了。

是淡淡的粉，让人忍不住想……

上辈，秦暮冬发表了不少很有影响力的论文，陆星嘉看都看不懂，却还是像宝贝似的一篇篇剪下来收藏，和那些关于秦暮冬的报放在一起。

刚吃完饭，一路着太，陆星嘉上了一层薄汗，索站在空调下面凉风。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