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牙被掷在地上。

他的脸变得比蔺负青还要惨白。那却并不是遭到侮辱与蔑视后应有的怒意，也没有被心许之人狠狠刺伤后应有的恨意。

蔺负青望着脸上血全无的方知渊：“阿渊，你回去吧。帮我跟师父和小红糖，还有其他师弟师妹们都声歉。”

“阿渊，在虚云等我回去吧。”

蔺负青一怔：“什么？”

忽然间，方知渊心念一动。他脑中闪过一个饱希望的念，就像是溺之人终于看到了一救命稻草，：“我跟你留在这吧，师哥。”

蔺负青冷下脸来：“不行。”

叮铛。

“你开什么玩笑……”

脸，反手一抓就将灾牙制住，刀刃再不能寸。

“我答应了姬纳。”

方知渊怒：“凭什么！？”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我不后悔。”

这一刻，方知渊完全没有思考，像自己这么个刚在金桂试上把各家仙门弟都得罪了个遍的命祸星，如果留在六华洲和紫微阁将会遭到怎样的不公、欺侮乃至陷害。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我不后悔。

我杀死了姬纳。

方知渊哑失声，“……”

蔺负青站在他几步远，好看的眉疏淡清凉，他拢着雪白净的衣袖，好似九天外揽月的仙童。

他淡然：“我留在六华洲，留在紫微阁同众仙家事，怎么能让祸星跟着我呢。”

他平静地退后一步，站在那长老边。

他是祸星，在泥泞。

若是换作百年后的煌仙首，必定一就能看小师哥目光中几破碎的痛楚；而百年后的蔺君也必然会变得更加冷静沉，把一切端倪都藏得滴不漏。

——说实话，这时候的两个少年都太年幼，太不成熟。

方知渊气极反笑，指着蔺负青的鼻怒喝，“你是陪我来六华洲的！我……我把你带来了，结果没把你带回去——你叫我怎么跟虚云那群小崽们代！！”

“方知渊，你忘了你是命祸星了吗？”

蔺负青是慈仙，坐瞰云端。

“我知，我不会走的。”蔺负青神淡然，也不会地对那长老说，“还请长老松手，这是我师弟。”

“我不回去了。”

“要护这个仙界的。”

方知渊瞳孔缩。

将这个仙界推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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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介意。”

他就像是毫无征兆地从一场经年的梦里被人打醒了，脸上还带着笑地醒过来，看见了满的黑暗凄凉。

“我不介意！”

他能拿什么来留住蔺负青呢？

然后转离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年素来冰般的神情中，第一次这样明显地绽了脆弱茫然的裂，“你介……意？”

蔺负青地看了他一，“我会尽快的。”

我回不去了。

“……”

“——！？”

他先是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突然开始全剧烈地颤抖。

他只是纯粹地为可以不用把蔺负青一个人留在外而兴，甚至里都重新燃起了光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再回去。”

可是那时候，方知渊只觉得浑的力气都被走了，他看着蔺负青的脸庞，却叫都